Jonathan Hai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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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两个美国人到意大利旅游 一起去看米开朗基罗的名作“大卫” 当他们和巨大石雕面对面时 两个人都望着出神 第一个人﹐我们就叫他亚当吧 被完美的人体肌理震慑住了 第二个人 我们就叫他比尔吧 也吓傻了 - 被那两腿间的玩意儿 让我试问 这两个男人谁比较有可能把票投给小布什 谁投给了高尔﹖

大家不用举手 因为我们都有一样的刻板印象 我们都知道是比尔 在这个例子里﹐刻板印象反映了事实 事实上﹐自由党员的确比保守党员 更容易接受新体验 那些喜欢接受新体验的人 渴望新鲜 多样性 新想法 旅行 较难接受新体验的人喜欢熟悉 安全 可靠的事物

如果你知道这些特性 你便能了解人类许多难解的行为 了解为什么艺术家和会计师如此不同 你可以预测他们喜欢看的书 他们喜欢去的旅游点 甚至他们的饮食偏好 只要你了解这个特性﹐你便能理解 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去连锁餐厅吃饭 但你却一个都不认识 (笑声) 这个特性也让我们理解政治 研究这个性格特质的研究者 Robert McCrae 说 “开放的人偏向自由 进步 左翼政治思想” 他们喜欢一个开放 持续改变的社会 “封闭的人偏好保守 传统 右翼的观点。”

这个特质也让我们了解人们所参与的社团组织 这是我在网络上找到的一个组织简介 怎样的人会参加一个全球性的社群 欢迎来自各种文化和学科的人 那些想更深刻理解世界的人 同时也是那些想以这些理解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 这是一个叫 TED 的男人写的 (笑声) 那么﹐如果开放性格偏向自由派 同时也预知了你会成为 TED 一员 是否大部份的 TED 成员都是自由党呢﹖ 让我们试试 请你举起手﹐不管你是自由党﹐中间偏左 在我们所讨论的议题上 或是保守党﹐还有一个第三选项 因为我知道观众中还有一些相信自由至上的放任自由主义者 现在﹐举起你的手来 在联播台里的人也是 让每个人看看都是谁 如果你是自由党或中间偏左﹐请举起手来 请把你的手举高﹐好 请举手如果你是放任自由主义者 好 差不多有二十多人 如果你觉得你是中间偏右或保守党﹐请举手 1 2 3 4 5 - 大概8 到10人

好。这就是问题。 如果我们的目标是了解世界 深刻的进一步了解世界 但缺乏道德多样性让了解世界变得更难 因为当每个人都分享一样的价值观和道德观 便成为一个团队﹐一旦进入团队心理 原本开放的思想就会闭塞 当自由队在2004年败选 就像在2000年一样﹐我们自我安慰 (笑声) 我们尝试自我解释为什么有一半美国人投给另外一队 我们想 他们一定是被宗教蒙蔽 或是纯粹愚蠢 (笑声) (掌声) 如果你认为投给共和党的另一半美国人 是因为他们被蒙蔽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被道德母体限制住了 某一种特别的道德母体 所谓的道德母体﹐就像“黑客任务”里面的大计算机一样

但今日我让你有个选择 你可以选择蓝色药丸然后保持在舒适的幻觉中 或是选择红色药丸﹐ 了解道德心理学﹐跨越你的道德母体 因为我知道 — (掌声) 我想这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本来想问你们要选哪一个﹐我想不需要了 你们都很爱接受新体验﹐更何况 这看起来很可能很可口 能满足你们的美食主义 总而言之﹐让我们选择红色药丸 让我们学习一些道德心理学﹐看看我们能了解什么

让我们从头开始 道德是什么﹖它从哪里来﹖ 心理学中最糟的想法 便是我们像一张白纸一样出生 发展心理学告诉我们 婴儿来到世界上时已经知道许多 有关世界和社会 让他们变得更易学习 却很难向他人学习 有关这些与生俱来的天赋 有个人说的很好 脑科学家 Gary Marcus 他说“脑的初始组织不是来自经验 自然提供了第一个版本﹐经验只能修改 先建不代表不可塑﹔ 而是组织先于经验。” 那么道德的第一个版本是什么﹖ 我和同事 Craig Joseph 阅读了许多人类学的文献 有关不同文化的道德 同时也在进化心理学里找相同处 跨领域的人谈论的时候他们都谈论什么 跨文化和跨物种的人又谈论什么﹖ 我们总共找到五种 我们称它们为五种道德基础

第一种是伤害-照护 我们都是哺乳类﹐我们都有许多神经和荷尔蒙程序 让我们与他人联结﹐关怀他人 同情他人﹐尤其那些脆弱容易受伤的人 让我们对那些造成伤害的人有强烈感觉 这个道德基础含括了我在TED所听到的 七成的道德陈述

第二个道德基础是公平-相等 有一些模糊的证据 证明你是否能在其它动物身上找到相互性 但在人类身上的例子却再清楚不过了 这幅 Norman Rockwell 的画叫做“金科玉律” Karen Armstrong 也告诉我们 这是很多宗教的基础 第二哥道德基础含括了我在TED所听到的 另外三成的道德陈诉

第三个基础是团队忠诚 你可以在动物里面找到群体 你可以找到合作团队 但这些组织通常不是很小或是牠们都是兄弟姐妹 只有在人类的世界里你看到一大群人 彼此相处﹐一起合作 但在这例子里﹐团队合作是为了和其它团队斗争 这大概是来自我们长时间的部落生态﹐部落心理 这种部落心态实在太愉快了 就算我们已经不在部落里了 我们还是照样因为好玩 (笑声) 运动和战争就像A片和性的关系 我们借此发泄那些古老的欲望

第四种道德基础是权威-尊敬 从这里你可以看到两种非常接近的物种的服从姿态 但人类的权威不是以权力和暴力为基础 像其它动物 而是以自愿的服从﹐ 有时候甚至是爱的元素

第五种基础是纯洁- 神圣 这幅画是“贞节的寓意” 但纯洁不只是压抑女性性欲 而是任何理想﹐任何想法 告诉你只要控制你的身体 你便可以成善 只要控制进入你身体的东西 右翼喜欢谈论性方面的道德 左翼喜欢用食物 今日食物变成一种道德指标 这些观点也来自纯洁 有关你愿意触摸和放进身体的东西

我相信这是五个最好的候选人 在我们道德思想的初稿上 我相信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 做好准备要来学习这些东西 但我的儿子 Max 在一个自由派的大学城里长大 这个初稿将如何被改写﹖ 和在我们南部六十里的乡下 生下来的孩子 又会有什么不同﹖ 当我们想到这些多样文化的时候﹐让我们试试其它隐喻 如果真的有着五种系统在我们想法里 五种情绪和直觉的来源 我们可以把道德感 当做音响有五种频道的均衡器 你可以在不同频道选择不同的程度 我的同事 Brian Nosek, Jesse Graham 和我 做了一个问卷﹐放在www.YourMorals.org网站上 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万人填写了这个问卷﹐你也可以 结果在这里 这里是两万三千个美国公民的结果 左边是自由派的分数 右边是保守派的﹐中间是中立 蓝线是你们的回应 在所有有关伤害的问题上

你可以看到﹐人们真的很关心伤害和照护的问题 他们很支持这方面的陈述 在整个表上﹐但你也可以看到 自由派比保守派更在乎一些﹐线慢慢降了下来 公平也是一样 但看看其它三条线 自由派的分数非常低 基本上自由派是说“这根本不是道德。 团体 权威 纯洁 - 这些东西和道德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拒绝。” 但当人越保守﹐这些价值便提升 我们可以说自由派有一种 - 双频 或是双基础的道德 保守派则是有五基础 或是五频的道德

我们在每个国家都看到一样的情形 这是一千多个加拿大人的数据 我会翻过一些其它的国家 英国﹐澳洲 纽西兰 西欧 东欧 拉丁美洲 中东 中亚 和南亚 你可以看到在这些图表上 在团体 权威 纯洁的差异更大 这告诉我们在任何国家 歧见并不是来自伤害和公平 我们讨论什么是公平 但每个人都认同伤害和公平是要紧的 在文化中的道德讨论 通常都与团队 权威 纯洁有关

无论我们怎么提出问题﹐效果还是很明显。 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 我们问人们﹕如果你们要买狗 你选择了一种特别的品种 后来你知道有关这些品种的一些事 或许你学到这个特别的品种会独立思考 并且把主人当做平等的朋友 如果你是自由派你会说“哇!那太好了!” 因为自由派喜欢说“去接!” (笑声) 但如果你是保守派﹐这就不是太好 如果你是保守派﹐你知道这只狗对牠的家庭非常忠诚 不会很快地和陌生人混熟 对保守派来说 忠诚很好 狗就是要忠诚 但对自由派来说﹐这听起来 像是这只狗要参加共和党初选了 (笑声)

所以你可能说 好 这就是保守派和自由派的差异 但什么让其它三种基础也成为道德呢﹖ 难道它们不是只是极权主义 排他主义和清教主义的基础吗﹖ 什么让它们变成道德﹖ 答案﹐我想﹐就存在布殊这个三联图中 “世俗欲望的乐园。” 在第一幅图里﹐我们看到创造世界时 一切都有秩序﹐一些都很美丽﹐所有的人和动物 都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但因为世俗的一切 事情开始改变 人们开始任意而为 和任何人和任何动物 在座的某些人可能会发现这是60年代 (笑声) 但60年代终究被70年代取代 这些裂缝开始令人痛苦 当然 布殊称这为地狱

在这个三联画中﹐三片图 描绘了秩序逐渐腐败的真实 社会消减的事实 你们可能只会想这只是基督徒的想象 因为基督徒老是要跟欢愉过不去 这里有一个一样的故事 一样的演进 在自然杂志中刊登的一篇文章里 Ernst Fehr 和 Simon Gachter 要人们思考一个常见的难题 你给人们钱 然后在每一轮游戏结束前 他们可以把钱放进一个共享壶里 实验者把里面的钱变双份 然后再分给所有玩家 这就像许多环境议题 我们要求人们做出牺牲 他们自己不会从牺牲中得到什么 但你总是要其它人牺牲 但人总有搭便车的想法 刚开始﹐人们较为合作 这是无名制的 — 第一轮﹐人们给出一半的钱 但他们很快知道”说真的﹐其它人没有做这么多。 我才不是笨蛋。我不要合作。“ 于是合作关系很快的从还不错﹐落到几乎没有

但是 - 诀窍在这 Fehr 和 Gachter 在第七轮的时候和每个人说 ”好的﹐新规则 如果你要给一些钱 来惩罚那些没有贡献的人﹐你可以这样做。“ 当人们听到惩罚的时候 马上变得合作 不但合作 而且继续加强 有许多研究表示在解决合作问题上 这有明显的帮助 只靠人们的好心并不够 有些惩罚会更好 就算只是羞辱或是被谈论 你需要惩罚 让人们在大的群体里合作 甚至有些最近的研究谈到宗教 让人们想到神 往往让人们懂得合作 更符合社会期待

某些人认为宗教是一种适应作用 来自文化和生理进化 让群体可以合作 让人们何以互信 在与他人竞争时能够更有效 我想这大概是真的 虽然这是个争议性很大的话题 但我对宗教特别有兴趣 宗教的来源﹐他为我们和对我们做了什么 因为我认为最大的奇景不是大峡谷 大峡谷很简单 很多石头 很多水和风 很多时间 你就能得到大峡谷 一点也不复杂 复杂的是 那些住在大峡谷这样的地方的人 彼此合作﹐或在非洲的撒哈拉沙漠 或在阿拉斯加的冰岸﹐和那些村庄 逐渐变成伟大城市像巴比伦﹐罗马 湖中之城提诺契特兰 这是怎么发生的﹖ 这完全是奇迹﹐比大峡谷更难解释

答案﹐我想﹐是他们用了所有工具盒里面的工具 用了所有道德心理学 创造了这些合作团队 是﹐你需要想到伤害 你需要想到正义 但如果你有一些小团队﹐便很容易组织大团队 这些小团队中有一些内部组织 如果你有一些理想可以告诉人 压制他们的欲望 去追求更高的 更荣耀的理想 现在我们来到自由派和保守派 歧义的交会处 因为自由派拒绝其中三个基础 他们说”不﹐我们应该要支持多样性 不要搞一些小圈圈。“ 他们说”让我们质疑权威。“ 他们说”不要给我这些法律。“

自由派这样做有着崇高的动机 传统的权威﹐传统的道德 时常压制那些 在底层的人 女人 那些不符合社会标准的人 所以自由派为了那些受压迫的弱者说话 他们要改变 要正义 就算可能造成混乱 这个人的衣服上说”少放屁﹐去革命“ 如果你很喜欢经历新事 革命是好的 它是改变 它很有趣 保守派﹐在另一边 为传统和制度发声 他们要秩序﹐就算有可能要牺牲底层的人 保守派的心理是 秩序是非常难达成的 很珍贵 很容易就失去了 所以 Edmund Burke 说”人们的束缚 和他们的自由﹐是在他们的权利上。“ 这是在法国大革命的混乱后 只要你看清这一点 自由派和保守派都能有一些贡献 他们能在改变和稳定中找到平衡 — 我想重点是试着踏出我们的道德框架

这是所有亚洲宗教都有的特性 想想阴阳 阴阳不是敌人﹐阴阳不互相仇恨 阴阳都是必须的﹐像日夜 让世界继续转动 你在印度教中也能看到 印度教有很多大神 其中两位是守护神毗瑟挐﹐和破坏神湿婆 这个图片是两个神使用同一个身体 左边有毗瑟挐的特质 你可以想他是保护神 右边有湿婆的特质 湿婆是个自由派 - 祂们一起合作 你在佛教里也可以找到一样的例子 这两个小句有深深的寓意 或许是道德心理学从来没达到的境界 来自禅宗的僧璨 至道无难,唯嫌拣择。 违顺相争,是为心病。“ 很不幸的﹐这种心病 许多世界的伟大领袖都有 但在你感觉自己比小布什好很多前 在你对他扔石头前﹐先自问﹕我接受吗﹖ 我能跨出善恶论吗﹖ 我能不支持和反对任何事情吗

重点是什么 我该怎么做 你可以在伟大的古代亚洲宗教和哲学里 找到答案 将这些答案加上最新的道德心理学研究 你会有这三个结论﹕ 我们的脑子被进化所设计 要我们成为一个团队 让我们和其它团队分开 让我们无视真理 你该怎么做﹖难道我要你放弃努力 我是要你拥抱僧璨 然后停止这些支持和反对的想法吗﹖ 绝对不是。这不是我要说的 有许多了不起的人做了许多事 用他们的才能﹐他们的技能 他们的精力和金钱 让世界变得更好﹐去争取 打击错误﹐解决问题

但就像我们在 Samantha Power 的故事里学到的 像 Sergio Vieira de Mello﹐你不能直接杀进去 然后说”你错了 我对了“ 因为﹐就像我们刚刚听到的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对的 有太多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是那些需要我们去改变他人的问题 如果你想要改变他人﹐一个比较好的方法是 先了解我们是谁 — 了解我们自己的道德心理 了解我们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然后跨出去 就算只是一下子﹐跨出去 想想僧璨 跨出你的道德框架 尝试当做这只是每个人认为自己是对的人 的一种拔河 每个人﹐就算你不认同他们 都有自己的理由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 跨出去 如果你这样做﹐你便可以培养道德谦逊 让你自己离开这个自以为义 一种正常人类的心理 想想达赖喇嘛 想想达赖喇嘛巨大的道德权威 这是来自他的道德谦逊

我想我谈话的重点是 TED的重点是 这是一个热情的想要 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团体 人们热情的希望 让世界变得更好 同时也有一种接近真理的希望 我想答案是保持你的热情﹐寻找真理 然后把它变成更好的未来 谢谢你。 (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