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戈登 (Robert Gor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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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 1900 年用的交通工具 輕便敞篷馬車,沒有裝暖氣 也沒有裝冷氣 那隻馬 以 1% 的聲速前進 而布滿車輪痕跡的泥濘小路 一下雨就成了沼澤地 這是波音 707 客機 只過了 60 年 就能以 80% 的聲速移動 而現在我們沒有更快的交通工具 因為超音速商務飛機 最後失敗了

所以我開始思索 會不會美國經濟最蓬勃發展的年代 已經過去了? 這也意味著,或許經濟成長 幾乎已經結束了 有些結束的原因沒有太大的爭議 現在有四大困境正迎面襲擊 美國現在的經濟實力 包括人口統計、教育、債務及不平等的問題 這些問題足以減少一半的成長 所以我們需要大量創新 來抵銷經濟下滑的趨勢 這就是我的主題:因為這些困境 假如創新的表現能和過去 150 年一樣亮眼 經濟成長會減半 假如創新力沒有進步 無法再發明更多有用的東西 那麼經濟成長將比不上過去的一半

這是過去八個世紀經濟成長的表現 縱軸代表每年成長的百分比 一年 0%、1% 或 2% 白線代表英國,後段是美國 在 1900 年成為世界強權 也就是紅色線段的部分 大家可以注意到,前面四個世紀 幾乎沒有任何成長,只有 0.2% 接著成長越來越快 在 1930、1940 及 1950 年 有最高的經濟成長率 然後成長逐漸趨緩,要注意的是 紅線中最後一次下滑的部分 不是實際的資料 是我六年前做的預測 經濟成長將下滑至 1.3% 但是你們知道實際數據是多少嗎? 你們知道過去六年,美國每人所得 成長率是多少嗎? 是負數

假設一下 我試著以曲線表示這份歷史紀錄 我可以自己決定曲線在哪裡結束 我認為會在 0.2 的部分 就跟英國前面四個世紀一樣 歷史上我們的經濟成長表現是 從 1891 年到 2007 年,每年都成長了 2% 而且別忘了從 2007 年就開始出現負成長 如果成長趨緩 而不是每一代的生活水準都有兩倍成長 未來美國人無法過的 比自己的父母加倍幸福 或甚至連他們幸福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現在我們來看看每人平均所得水準 縱軸是以現在物價來衡量的價格 大家可以看到在 1891 年,左手邊的部分 大約是平均 5000 元 現在大約每人總產出是 四萬四千元 萬一接下來的 70 年,我們可以達到 2% 成長的表現,結果會是如何呢? 這就是算術上的問題了 2% 的成長率,70 年後是現在生活水準的四倍 代表我們將從四萬四成長到十八萬 但我們做不到 原因就是那些困境

第一個困境是人口統計 我們都知道,如果每小時的人力增加 生活水準會成長得比生產力更快 也比每小時的產出更快 從 70 和 80 年代 女性投入勞動力,就可以看的出來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現在每小時的人力逐漸在萎縮 第一個原因是因為 嬰兒潮出生的人退休了 第二個原因是因為 大量男性壯年人口的勞動力下降 這些人分布於受教育人口的底層

第二個困境是教育 儘管推動了「力爭上游」的教育改革計畫 整個教育體制還是有問題 大學裡,高等教育的成本膨脹 使得醫療照顧的成本萎縮 高等教育的學生負債高達一兆美元 而我們大學的畢業率 是 15 個百分點,比加拿大低 15 個百分點 我們有很多的債務 我們的經濟從 2000 年到 2007 年有所成長 是因為消費者大量的借貸 需要償還貸款的消費者 就是我們現在經濟蕭條的主因 而大家當然都知道 聯邦政府的公債也在持續上升 急速成為國內生產毛額的一部分 要阻止債務增加唯一的方法 是結合高稅率及低津貼的方式 也叫做轉移支付 這使得我們教育有的 1.5% 成長率 因負債下滑至 1.3%

最後是不平等的問題 金融危機前 15 年 底部 99% 所得分配的成長率 比我們之前所提過的平均成長率 還要低 0.5 個百分點 剩下的都是頂端 1% 因此使得我們的成長率下滑至 0.8% 這 0.8% 又是一大挑戰 我們有 0.8% 的經濟成長率嗎? 如果有,那我們的創新就必須 和過去 150 年的創新 一樣重要 我們來看看這些創新有哪些

在 1875 年,如果你晚上想要讀書 你需要一盞油燈或煤氣燈 這些燈會造成污染,產生氣味 光線微弱,難以控制 還有火災的危險 到了 1929 年,到處都有電燈 因為電梯的發明,我們有了向上發展的城市 曼哈頓的繁榮才能成真 除此之外,同時 手持工具被大量的電動工具 和手動操作的電動工具所取代 一切都歸功於電的發明

電力對於婦女解放也有很大的幫助 19 世紀晚期,女性 一週花兩天的時間在洗衣服 用洗衣板洗衣服 然後還要把衣服拿出去晾乾 再把衣服收進來 整個過程一個禮拜就花了兩天 後來發明了洗衣機 到了 1950 年,已經普遍使用 但婦女還是得每天上街買菜 事實上不需要,因為電 帶動了冰箱的發明

19 世紀晚期,大部分家庭唯一的熱源 是廚房裡用來煮飯的大壁爐 臥房都很冷,沒有暖氣 但是到了 1929 年,更確定是到 1950 年 中央暖氣系統已無所不在

那麼 1879 年 發明的內燃機呢? 在美國,車子發明以前 交通完全倚賴馬匹 牠們每天會在街道上無限制的 排放 25 到 50 磅的糞便 以及一加侖的尿液 城市每平方英里 一天會有 5 到 10 噸的排放量 那些馬還吃了美國四分之一的農地 這就是美國農地 用來養馬的比例 當然,車子發明了以後 到 1929 年,幾乎已普遍使用 那些農地就能讓人使用 或是出口 這個數據很有趣,1900 年開始 只過了 30 年,美國每戶擁有車子的比率 從 0% 成長到 90%,只花了 30 年

在上個世紀之前 婦女還遇到另外一個難題 所有煮飯、清潔或梳洗的用水 都必須用水桶從外面裝回來 這是 1885 年的史實 北卡羅來納州的家庭主婦 一年走了 145 英里,裝 35 噸的水 但是到了 1929 年,全國各城市 都建設了地下水道 他們鋪了下水道 因此,19 世紀晚期最嚴重的災難 透過水所傳染的疾病像霍亂,逐漸消失 對技術樂觀主義者來說,最驚人的是 20 世紀前半 平均壽命改善的速率 比 19 世紀後半 快了 3 倍

所以理所當然你知道 這已經是最好的表現了 我給大家舉一些例子 我們從 0% 的聲速進步到 90% 電氣化、中央暖氣系統、汽車 都從無到有,0% 進步到 100% 比起農場,城市的環境讓我們更有生產力 戰後初期,城市化的比率 從 25% 上升至 75%

那麼電子方面的革命呢? 這是早期的電腦 非常驚人,大型電腦在 1942 年時發明 到了 1960 年,我們的電話和銀行帳單 都交由電腦處理 最早的手機、最早的個人電腦 都在 1970 年出現 1980 年代我們有了比爾蓋茲、磁碟作業系統 以及自動提款機,來取代銀行的出納員 條碼掃描器減少了零售業的人力 一下就到了 90 年代 我們有了網路革命 生產力一度上升

現在給大家做個實驗 只能選 A 或選 B (笑聲) A 選項是你可以保留 一直到 10 年前所發明的東西 所以你有谷歌、亞馬遜可以用 還有維基百科、自來水和室內廁所 或是 B 選項,你可以擁有 直至今日發明的所有東西 包括臉書和蘋果的智慧型手機 但你必須放棄,你必須到外面 裝水回來 颶風桑迪讓許多人失去了 20 世紀的一切 也許是幾天 有些人超過一個禮拜 沒有電、自來水、暖氣和汽油 也沒辦法幫手機充電

現在的問題是,未來我們要有 比得上這些偉大發明的創新 而我預期,未來不會有更偉大的發明 我們從原來的 2% 成長率 下滑到我一開始畫的 0.2% 的未來預測

現在回到馬匹及馬車 我想頒個奧斯卡獎 給 20 世紀的發明家 從亞歷山大·格拉漢姆·貝爾 到湯瑪斯·愛迪生,再到萊特兄弟 我想請他們到這裡來 告訴大家 你們面臨的挑戰是: 能不能戰勝我們的成就呢?

謝謝大家

(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