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il Gershenfeld

尼尔·哥申菲尔德(Neil Gershenfeld):Fab La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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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lated by Tony Yet
Reviewed by Zachary Lin Z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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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会谈论的是关于数字革命的事情 但是我想说,那场革命已经结束了。我们成为了赢家 我们已经经历了一场数字革命,现已不再继续需要了 我希望可以看到更远的未来 去关注数字革命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好,接下来我就把我的设想告诉大家 我在麻省理工参与了几个项目 都是希望评估计算机革命之后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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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第一个,“因特网零”,它是一个网络服务器 其成本与复杂度跟一个RFID标签一样 只是一美金,也就是说,它可以融入到每一个灯泡乃至门扣上 并且这样的东西的商业化步伐也变得越来越快 最有趣的不是其成本 而是它对互联网的那种编码方式 用的是一种类似于摩尔斯码的东西来为互联网进行编码 你可以通过光学或声学的方式进行传播 例如通过电线或无线电 它利用的是互联网最早期的原理 即计算机之间实现相互链接 现在则是使得装置之间相互链接 我们可以将这一开启互联网时代的途径 应用到“互联网零”这一物理层面上 也就是应用在物联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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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从那里到这里的下一步 今天已经有人在进行商业化的运作 之后就是可替换的计算机 在经济学里,可替换的商品是那些可以延伸与交易的产品 也就是说,半斤的谷物只值半斤的价钱 但是,半个婴孩或半台电脑则远远不如 一个完整的婴孩或完整的电脑来得有用 我们正在努力使得电脑往那个方向发展 你看到后面那个是一个原型来的 它来自一个叫 Bill Butow的学生,他现在在因特尔 他在想,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制造越来越大的芯片 而不是制造小的芯片?然后将其放到黏性的介质里 而后使得计算机按磅或按平方英寸生产出来? 这就是作品的展示 左边是由传统计算机所生产出来的PostScript 右边那个是由我们的第一台原型机器印刷出来的 我们只是生产材料——没有帧缓存器和输入输出处理器 那一类的东西都没有 不像这里的点都是很均匀的排布的 这是一种原始的材料 材料数量加倍,显现出来的东西也会加倍 假如有颗子弹穿过它的中心,也没有什么事 假如需要更多的资源,只要添加计算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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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这以后的一步,即原材料的计算 这些都还是传统的数字,这一步之后—— 这是早期的一个原型 这是高速影片被减慢 我们还可以将化学与计算结合起来,这时候,比特也可以成为泡沫 这是生产比特的过程,这是一个展示 大家看看这个慢镜头 比特相互作用产生逻辑,而后扩散又汇聚 我们现在可以通过计算来使得输出按照一定的规则来对材料进行排列 也可以对信息进行排列。 这是一些介绍我早期一些项目的幻灯片。这里的比特就以量子的方式 存储在原子核里 程序使得分子的原子核结构发生改变 所有这些都在实验室里不断的在推进 不是比喻,而是真的把比特跟原子结合在一起了 这些研究使我们得到以下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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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经历了一场数字革命。但那究竟是什么呢? 香浓在20世纪40年代的时候就已经把我们从这里带到了这里 从一个随着路途增加而信号不断减弱的电话线到今天的互联网 他同时也提出和证明了第一个至关重要的理论 那个理论是说,假如你不断的增加信息,并且以信号的形式输出 那么你可以在一个不完美的装置上进行完美的计算 这也是我们发明互联网的方法 冯·诺依曼在50年代的时候,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他说,你可以有一台不可靠的电脑,但是你可以将其状态恢复到完美 这也是MIT的最后一台大型模拟计算机 用的是微分分析器 运行次数越多,其准确度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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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诺依曼之后,我们有了奔腾,其第十亿个晶体管 跟第一个晶体管同样可靠 但我们所有的制造都是在这个左下方那里完成的 一个一流的飞机制造厂,它会通过旋转将金属铸成一定的形状 或者是将塑料融解。一个100亿的芯片作坊 它所用的是乡村工匠也认得的方法—— 就是把材料铺放 在那里,而后加热 这个系统是不具智能的 材料本身不含信息 昨天我们听到了分子生物学的故事 从根本来说,那就是通过计算去建造 也是一个信息处理的系统 我们在通讯以及计算方面已经完成了一场数字革命 但是同样的理念,同样的数学 ——香农和冯·诺依曼都曾这么做—— 却还没有在现实的物理世界中出现。我受到这一个想法所鼓舞 我跟比特原子研究中心的同事一道 那是一群像我这样的人 他们永远也不会理会物理科学与计算机科学之间的界限 我甚至会认为 计算机科学是最糟糕的一门科学,不管对于计算机还是对于科学来说 都是如此 (笑声) 因为计算机科学的那些经典 基本上都是围绕1950年代那时候的技术展开的 一直没有改变 ——当然,有少量的经典是好的。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自然是力量更大的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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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就可以听到来自索尔·格里菲斯的演讲。 他是最初从这一项目中充分展现了自己才华的学生 我们于是就想,如何才能实现通过计算来制造呢? 这是他制作的一个东西,旨在证明他的想法是可行的 用的是一些方块,相互间有磁力,你可以写一段代码 跟蛋白质折叠类似,这样可以准确的定义出其结构 没有计量数字 材料自身会完成结构的构建 跟蛋白质构建一样,也就是说,你也可以做出这样的东西 你还可以做其他事情。这是2D的展示。在3D那里也同样可行。 右上方的那个视频,这里就不播放了 展现的是自我复制以及模板之构建 一直下去,我们现在已经做到了实现九个数量级的折叠 我们用这一实验来展示 通过DNA复制产生有机体的可靠性 它们也能通过肽键激活纳米束 都是通过编程完成的 就如磁铁一样,不过这是在纳米级上 还有是激光微对准机器,事实上就是 可以实现数字制造的3D印刷机 甚至可以做出房子来 不是从图纸开始 而是让部件自身去完成房子的编码与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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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就是我们实验室里的一些新兴科技的展示 都是走向数字制造,计算机不再是工具的控制 而是成为了工具本身,程序的输出不单可以 调整原子,也可以调整比特的结构 我们是用纳税人的钱来做这个事情的,这里也谢谢大家—— 我买下了所有这些机器。我们向国家科学基金会提出了一个 简明的申请,我们希望可以制造出任意尺寸的任意东西 因为你不能将数字制造局限于 某一领域或某个尺寸 于是,我们买来了聚焦纳米束切割机 超声波水压切割机以及微对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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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来了。当我们把这些机器都买来之后, 我花去了太多的时间来教学生怎么用这些机器 后来我开了一门课 叫““如何制造几乎任何东西”。我们不是希望特意的作秀 一开始仅仅是给几个研究生开的 但课程的第一天是这个样子的 几百个学生都缠着我们说,我这些年就是在等待这一课啊 我可以为这堂课付出任何东西 后来教务处问我,你要不就在全校开这课?似乎对学生蛮有帮助的 另外一个 (笑声) 让人感到吃惊的事情是,这些学生都不是要搞研究的 他们选这门课是希望学会做东西 他们基本没有传统的技术背景 到了学期结束的时候,他们可以融合自身的一些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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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家可以看一个视频。Kelly是一个雕塑师,这是她做的 学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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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Kelly,这是我制作的尖叫宝贝 你是否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你很想大叫,但是周边环境不允许,也许你在工作 或者你在学校,或者你在看孩子 或者是在其他一些不能大叫的地方 好,我要介绍的这个尖叫宝贝就是一个便携的尖叫装置 用户在宝贝里尖叫的时候,他们的尖叫会被消声 同时也会被录制下来,你可以选择任意的时间地点和方式 去释放这些尖叫声 (尖叫) (笑声)(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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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也会爱上这玩意的 学生们还为鹦鹉制作了一个浏览器 使得鹦鹉可以上网,并且与其他鹦鹉进行交流 这是一个学生制作的闹钟,你必须要跟它玩摔跤 才能证明你睡醒了 这是一条可以保护你的私人空间的裙子 这不是旨在促进交流的科技 而是相反 这是一种帮助你看到自己谱写的音乐的装置 这个学生制造出了一台可以制造机器的机器 他是通过对Lego积木进行编程来完成的 这门课开了好几年,我最后意识到 学生们展示的是他们制作的最厉害的个性化创作的东西 这些产品的市场就是他们自己 假如这些东西在沃尔马可以买到,你就不需要自行生产了 但因为你自身需要,所以你就创造出来了 Ken Olsen曾说过,没有人会把电脑放到家里的 但很显然,没有人会用家里的电脑来进行发明或记账 你不需要在家里搞个工厂生产电脑 因为在市场上很容易可以买到 你拥有它,是因为你渴求一种独特的东西,不单单是个性化 今天有两千万美金是用于这方面的 20年后,我们可以制造出星际旅行的仿制品,使得我们可以制造任意想要的东西 我的学生则直接“盗用”了我买来的机器来搞个人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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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假如你要花那么多钱的话 因为那是政府的钱,并且他们要求我们进行项目推广 换言之,把课程开到地方学校去,做出一个网站,等等。但那些都不是很爽 于是我就跟国家自然基金会的项目经理达成一致 我说,我们不会直接说这个项目如何如何,但我们承诺把工具开放出去 那不是什么带煽动性质的言辞 但我们还是把这些FabLab建了起来。在设备方面投入了2万美金 整个项目的2千万美金的使用也是类似的办法 有一台激光切割机,可以将2D的东西成型为3D的东西 符号切割机, 还有一个微测量器 一个数字监控的制表机 还有一些价格低于一美元的编程工具 100纳米秒的微控制器,从微米到更大的计量单位都可以 这些正在全世界迅速埋蔓延 这样的项目是没有预先安排好的,但它依然从波士顿 到印度 Pobal 到加纳海滩上的 Secondi-Takoradi 到南非小镇 Soshanguve 到挪威北部,都在重新唤起我们对 数字鸿沟的关注 在所有这些地方,我们都能找到弃置的电脑 在乡村里的农民,他的孩子渴望测量和改变世界 而仅仅是从屏幕上获得信息 事实上是制造与工具的鸿沟 它比数字鸿沟更大 解决办法并非IT下乡,而是IT发展的技术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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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个又一个地方 看到了同样的进程——我们在一些事前根本没有想到的地方 兴建了一些Fab Lab——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很疯狂 我们是被当地人的热情所打动而过去的 因为随着Fab Lab之兴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赋权 你可以从他们的脸上看到那种喜悦 这是在波士顿城区一个女孩 她完成了一个按需定制的绣花设计 从那样简单的产品到一些需要动手的技术教育 这些都在Fab Lab发生。我们在加纳开了一个实验室 我们设计了一个网络传感器,孩子会来到实验室 并且不愿离开 有个女孩还坚持让我们留到深夜 我喜欢Fab Lab 那是她第一次来 Fab Lab,她要做一个感应器 就趴在工作台上,学习怎么做 怎么编程,因为在此之前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为何要做这些 但她内心告诉她这就是她该做的,似乎是有一种神力 那时候已经是到了晚上11点了 我想我是唯一看到她的作品而且感到惊讶的 人 并且她的作品真的可以用 我把这个给大公司的工程师看 他们说做不来。事实是,女孩做的任何一样东西,他们都可以做得更好 但是他们是需要很多人来做,分布在很多不同的地区 也不能以一下午之内做出来 像这个女孩那样 我名字叫瓦伦娣娜·科菲,今年8岁 我做了一个平面板 也纯粹是为了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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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些实验室还做一些实际的解决问题的实践 如为印度的农业生产设计工具 为加纳的能源转换项目设计汽轮机 为瘦客户机设计高接收效率的天线 随后,由此产生的商业也获得成长 比如这样的制造天线的商业 最后,实验室也开始搞发明 我们从他们那里学到的比我们给予他们的还要多 我把自己的孩子带到这样的Fab Lab,让他看那东西是怎么做的 他们发明了一种方式,可以应用纸盒来制作工具包 你在屏幕上看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一个企业了 他们的设计比索尔在MIT设计的还要好 现在MIT有三个学生在做研究 尝试将这些8岁的孩子的作品进行规模化生产 因为孩子的设计更加美丽 这里出现的各种发明也在改变这些Fab La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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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跟一些国家、政府以及部落的首领在谈 他们都想做这个 我一直强调说,现在我们还看不到最成熟的东西 再过20年,我们将会看到这些东西带来了深刻变化 后来我也搞清楚了到底会发生什么。 Kernigan 和 Ritchie 在一台PDP机器上发明了UNIX操作系统 PDP是介乎大型机与微型机之间的一种机器 那时候造价相当高昂,并且难以使用 但是它把计算机带到了实验室 我们今天所拥有的一切皆来源于那里 现在这些Fab Lab的成本与复杂程度跟当年的PDP很像 而数字制造本身 并非就是未来。我们现在是在PDP的年代 我们曾私下谈到了 那个时代的伟大发明 那时候非常混乱,人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我们今天也是这样,我们活在数字制造的 微型机年代 这带来的唯一问题是它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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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华盛顿拜访了所有乐意商谈的机构 在旧金山湾区,我去到了任何一个你能想象到的组织 他们都想谈论这东西,但是这样一来会 打破他们的组织边界。甚至从法律上来说是不允许的 法律并不允许个人拥有制造东西的权力 个人只能是消费者 这个问题是如此严重 以至于来自这一社区的最重要的发明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惊讶 这一发明就是社会重构。在挪威北部的这个实验室 那里离北极是如此近以至于天空上的卫星 看上去似乎就在地平线上 实验室走出了一开始创建时候的小房子 一开始他们是希望可以在山上找到动物 但是实验室发展相当迅速,他们最后是决定要建一条村子,专门为这一实验室服务 这不是一所大学,也不是一家公司 它本质上就是一个发明家的村庄,里面住的都是些很优秀的人 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 世界各地的Fab Lab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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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成立了一个NGO来做这个事情 支持人们把项目做大,还有一个风投基金 我们认为那些经营Fab Lab的人值得拿这个钱 正如那些实验室里的机器需要不断的商业支持一样 它是一种风投加微贷款的混合 以此推广Fab Lab,最后让他们反哺MIT的研究 催生出更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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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总结两点 我们看到了在经济援助这一领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自上而下的巨型项目 转变为自下而上的更为草根的,基于小额信贷的项目 这样更能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满足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 但我们在科技领域还是坚守了自上而下的原则 计算、通信以及能源依然是掌握在少数公司里的 大型项目 假如这个房间里的脑袋足够聪明 你们也能解决这些问题 来自Fab Lab的信息是 世界其他5亿人并不是科技的消费者 他们也是生产者 最大的机遇就在于捕捉世界的创造发明的能力 让各地的人都能设计和生产出能够满足他们本地需要的产品 我曾认为那是20年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但我们今天已经看到了它的身影 这样的发展打破了我们所能想象的各种组织边界 现阶段最困难的是关于社会思维的革新 以及组织的革新,但它正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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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凡是关于计算技术之未来发展的演讲 最后肯定会提到摩尔法则,这是我最喜欢的版本 这是戈登·摩尔最开始的时候的图画 我们看到,年复一年 我们不断在增长、增长、增长 增长、增长 增长、增长 但最后会遇到一个巨大的臭虫 我们即将看到这个臭虫了 但我们另一方面也即将迎来从2D到3D的革新 从比特之编程到原子之编程 将这个最终的臭虫变成了 最终的功能 我们正在这一数字制作革命的边上 由程序计算出来的就是实物本身 所以这两个项目加在一起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并没有认真的问过这些问题。 MIT的学生展现了一个面向发展中国家的杀手级应用 即面向一个 人的市场:个人化的表达 通过技术得以实现,这是我之前从未看到过的 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这一杀手级应用 就是缩短数字制造之鸿沟,让人们可以在本地 创造出解决自身问题的工具。谢谢大家。

尼尔·哥申菲尔德是麻省理工大学的教授,在这个演讲里,他讲述了 Fab Lab 的故事。FabLab就是一个可以让人们在里面应用数字以及模拟工具去制造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低成本实验室。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想法,但却可以带来深远的影响。

About the speaker
Neil Gershenfeld · Physicist, personal fab pioneer

As Director of MIT’s Center for Bits and Atoms, Neil Gershenfeld explores the boundaries between the digital and physical worlds.

As Director of MIT’s Center for Bits and Atoms, Neil Gershenfeld explores the boundaries between the digital and physical worl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