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娜-艾因嘉：選擇的藝術

今天，我要帶著各位 在這18分鐘裡環遊世界。 我研究的基準是在美國。 不過先讓我們從地圖的另一端， 日本京都開始。 當時我住在京都某個日本家庭裡， 為了完成我的學位論文， 這是15年前的事了。 當時我早有心理準備， 覺得我一定會遇到文化的差異與誤解， 但沒想到我遇到的情況完全超乎我的想像。

在我剛到的第一天， 去了一家餐廳， 然後我點了一杯綠茶加糖。 過一陣子，服務生過來跟我說 "沒有人會在綠茶裡放糖的。" "我知道"我回答："我知道日本人不加糖" "但我真的想要一杯甜甜的茶"。 他表現了一個更客氣的態度 並給了同一套說詞： "真的沒有人會放糖 在綠茶裡面" "我也真的知道"我回答： "日本人不會在綠茶裡面放糖" "但是我真的好想" "在綠茶裡面放糖" (笑) 對於我的堅持服務生非常驚訝， 於是他把這個情形告訴了店經理。 過沒多久， 他們開始進行一段長時間的討論， 最後店經理走過來跟我說： "真的非常抱歉，我們店內沒有糖" (笑) 恩，既然我沒辦法喝到我想要的茶， 我另外點了杯咖啡， 這次服務生很快的端上來了。 在咖啡的茶托上， 穩穩躺著2包糖。

我沒辦法為自己點到一杯 加糖綠茶 並不只是因為誤解而已。 這是因為在"選擇"的概念上， 我們有著最根本性的差異。 從我美國人的觀點來看， 當一位付費的顧客根據她的偏好 提出合理的要求， 她就有權利讓自己的要求得到滿足。 這種美式作風，可以引用漢堡王的標語來表示 "吃出你自己的方式"， 因為，星巴克說過 "快樂是自己選的"。 (笑) 但是從日本人的觀點來看， 他們的職責，就是要保護那些不知道什麼是最棒的人。 (笑) 剛剛的案例中，這個無知的外國人--- 就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老實說，按照日本文化標準， 我喝茶的方式是不恰當的， 而他們盡力想要幫助我不要丟臉。

但美國人傾向認為 自己所做的都是最棒的， 並致力於去實踐。 美國人認為透過美國看待事物的觀點， 讓人類所選出的事物， 最能滿足先天和普遍的需求。 不過很不幸的， 這些想法是建立在某個假設上， 這種假設在其他的國家、其他的文化 是不成立的。 有時候在美國 也不一定成立。 我想要來談談這些假設， 還有它們所伴隨來的問題。 在我說明之時，我希望各位可以開始去思考， 那些在你腦中的那些假設， 還有這些假設是如何塑造你的各項經歷。

第一種假設情形： 若有一項選擇與自己息息相關， 那這項選擇應該要自己來做。 這是唯一能讓 你的偏好和興趣 得到最大的滿足。 這是成功的關鍵。 在美國，做選擇的基準點， 就是以個人為出發點。 人們必須為自己做選擇，並堅持自己的原則， 不管外界的任何聲浪。 這稱為"作真實的自己"。 但是，是否要完全從自身利益為出發點 來做選擇呢? 馬克-里柏與我做了一系列的研究， 目的就是去探討這問題的答案。 其中一項研究， 我們在舊金山的日本城執行， 我們將7到9歲的英裔美國籍，和亞裔美國籍的兒童 帶到實驗室裡， 然後將他們各別分成3組。

第一組先進到實驗室裡， 實驗室的史密斯小姐接待他們， 並出了6大主題的字謎。 這些孩子能自由選擇想做的題目。 同時他們能自由選擇 要用哪一種馬克筆作答。 第二組進到實驗室， 他們被帶進同樣的房間裡，出同樣的題目， 但此時史密斯小姐告訴他們， 你想做哪一題 那就得用指定的馬克筆。 接著第三組進來了， 他們被告知該做的字謎、作答用的馬克筆顏色， 他們的媽咪都決定好了。 （笑） 事實上， 被告知該如何做的孩子， 不論是史密斯小姐或是媽咪告知的， 他們被告知的內容， 都是能自由選擇的第一組 所做的選擇結果。

在這流程下，我們也確定說 三個組中的孩子 若都有做出同樣的行為， 我們也能容易的比較出績效。 我們的管理行為稍有不同 就能引起 行為的大不同。 英裔美國籍的孩子， 能自由選擇的人 相較於 被史密斯小姐和媽咪指定的人， 自由選擇的多做了2.5倍的字謎。 不論是誰下決定， 如果任務已經被別人所控制指引， 他們的績效就會受損。 事實上，有些孩子被告知自己得照媽咪的意思做， 明顯的會覺得丟臉。 （笑） 一位叫瑪麗的孩子說： "你真的問了我媽咪？"

（笑）

相較之下， 亞裔美國藉的孩子， 在被告知他們媽咪已經說該怎麼做的時候， 績效是最好的， 第2佳的是他們為自己選的， 最後一名是史密斯小姐告訴他們的。 一位叫夏實的小女孩 在史密斯小姐要離開房間時 走近她並拉住她的裙子問說： "你能不能跟我媽咪講說 我有照她的話乖乖做了?" 這些第一代的孩子（first-generation，指父母都為移民的孩子） 非常容易被移民父母 所影響。 對這些孩子而言， 選擇並非只是 展現自我的途徑， 而是建立社群與使人相處融洽的過程， 並根據他們所信任和尊敬的人所做的決定 而有所差異。 一旦他們心裡有這種觀念， 那他們在"自我"的本質上， 大部分就不是以個人為出發點， 而是以合作為出發點。 要獲得成就得滿足一些關鍵條件， 像是滿足 某些人的偏好。 或者，你可以這樣認為， 這些個體心裡偏好的形成， 是仰賴一些特定個體的偏好。

我們做了一個最好的假設，就是 當個體在為自己做選擇時， 只取決 自己是不是 會和其他人清楚的區分開來。 相對的， 當有2個或更多的個體， 發現他們的選擇和成果 彼此密切相關， 透過將個人選擇 轉化成為集體行動的情形下， 他們會放大彼此的成就。 要他們堅持自己的自主選擇， 就會造成 他們在自己的績效和關係上 做一個妥協。 這恰恰就是 美國人最需要的典範行為。 這留給所謂獨立的觀念一些轉圜的空間 或是說，他們認知到個人是不可靠的。 這讓每個人在對"選擇"這件事情上 成為一種私人的和自我界定的行為。 人們會依據某個典範成長， 並受到其典範的刺激。 第一項假設的錯誤點在於 假設每個人的成功茁壯 都是來自獨自下決定的壓力。

而美國人對選擇的觀點 的第二項假設，就是 你擁有的選擇越多， 就越有可能 做出正確的選擇。 所以沃爾瑪超市裡面有10萬種不同的商品， 亞馬遜電子書城有2700萬本書， 真愛天空交友網站有什麼？ 現在可能有1500萬筆的交友資料。 你一定可以在上面找到真愛。 讓我們在東歐 針對這個假設對點實驗。 在東歐，我與一些人面談， 這些人過去是共產國家的居民， 曾經面對 民主和資本主義社會 所帶來的過渡期。 其中最有趣的啟示不是來自 我們面談中的問與答， 而是來自一個款待客人的簡單行為。 當參與者來到面談地點後， 我會遞上一杯飲料， 可樂，無糖可樂，雪碧．．等等 為了周到我準備了7種飲料。

實驗的第一階段， 是在俄羅斯進行， 其中一個參與者所講的一句話， 真的讓我大吃一驚。 他說：”喔，沒差啦， 這些都是蘇打水，對我來說只有一種選擇”。 （細語） 我對這句話非常震驚， 然後我開始提供所有的參與者 這7種飲料。 然後我都會問：”請問這裡有幾種選擇？” 這樣問了一次又一次， 他們都認為這7種不同的氣泡飲料， 對他們而言不是7種選擇，是1種： 蘇打飲料，或非蘇打飲料。 如果我在這7種飲料中， 額外再加上果汁和水， 那他們就會認為現在有3種選擇了-- 果汁、水、蘇打水。 讓頑固死硬的美國人來分辨， 這些飲料可不僅僅只是口味各異的蘇打水， 品牌也完全不同。 反覆研究的結果顯示， 對於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之間， 事實上我們也沒辦法分辨它們的差異。 當然，對你我而言， 可口可樂是第一選擇。

（笑）

現代的美國人擁有的選項， 還有廣告所帶來的選項， 比世界上其他任何角落都要多， 選擇是為了表達出個性， 廣告是為了分辨產品的不同。 將這點和第二項假設做合併，也就是越多的選擇是比較好的， 所以你能找到一群人，這些人能針對事物之間的細微差距， 劃分出許多不同的選擇。 但是對東歐人而言， 意外的得到這些 像洪水般氾濫的市場消費品。 在他們還不會游泳之前， 就被大量的選擇所淹沒了。 當詢問他們："你對選擇 有什麼看法？" 來自華沙的格雷戈爾說： ”哇，對我來說這讓人害怕， 我不知道該怎麼選， 我習慣了沒有選擇的日子。" 來自基輔的布丹， 他針對新的消費性市場 作出回應： "東西實在太多了， 在這裡我們不需要這麼多東西。" 一位來自 華沙研究機構的社會學家解釋： "這裡上一世代的人 是從無法選擇的世界跳出來的。 他們一直沒有 學習如何去對外界做反應。" 一位年輕的波蘭年輕人，湯瑪士說： "我不需要20種的口香糖。 我並不是說我不需要選擇， 但這些選擇中，有太多是刻意製造出來的。"

事實上，有許多事物的選擇之間， 並沒有太大不同。 選擇的價值， 是建立在 我們能否在不同選項之間 分辨出差異的能力上。 美國人訓練自己的生活 像是在玩”大家來找碴”的遊戲。 美國人從小就開始練習做"選擇"， 因此讓他們相信 每個人出生後就擁有此能力。 事實上，雖然所有的人類 在"選擇"上都有基本的需要和欲求， 但是我們看待選擇的角度是不同的， 程度也是不同的。 當有人沒辦法分辨出 一個選擇和另一個選擇有何不同， 或是無法從許多的選擇中做出比較， 那麼做選擇的過程會是 令人困惑而且感到挫折的。 若沒辦法做出最佳選擇， 我們就會被選擇這件事情所壓垮， 甚至會害怕做選擇。 選擇不再是提供更多機會的管道， 反而是增加限制。 馬克筆沒辦法自由地使用， 反而被一些無意義的小事 所限制。 換句話說， 如果把做選擇這件事情 強塞那些沒準備自己做選擇的人， 那美國人對選擇的詮釋， 對這些人而言 就會完全相反。 還有那些 住在其他地方 對於面對越來越多的選擇 就會感受到壓力的人。 美國人自己發現 擁有無限的選擇 理論上的吸引力會比 實際上高。

我們在生理、心理、 和情緒都有所侷限， 這讓我們 有能力去處理所遇到的每一個選擇， 在雜貨店裡可以， 更不用說是整個人生了。 我的研究結果有一個數字， 當給予人們10個以上的選項時， 他們會做出最差的選擇， 不論選擇的主題是衛生保健，投資， 或是其他重大的領域。 但我們之中仍舊有許多人相信 我們必須靠自己做選擇 並尋找更多可能的選項。

這帶給我想到第三個假設 而這也許是問題最大的假設： ”永遠不要對 選擇說不"。 為了去證實這假設是否存在，讓我們先回到美國， 然後再跨越大西洋到法國看看。 靠右側的芝加哥， 有一對年輕的夫妻，蘇珊和丹尼爾-米切爾， 他們即將擁有第一個孩子。 他們已經為她取好名字， 芭芭拉，跟她的祖母同名。 在蘇珊已經懷胎7個月的某天晚上， 她感受到子宮在激烈收縮（註：早產） 然後被緊急的送往急診室。 孩子用剖腹的方式生產下來， 但芭芭拉卻出現了缺氧狀態， 她的腦部缺氧。 這使她沒辦法自行呼吸， 要使用呼吸器輔助。 2天後， 醫生給米切爾夫婦 一個選擇。 他們可以將生命維持裝備 從芭芭拉身上移開， 這情況下她會在幾個小時內就死去， 或者，選擇繼續使用生命維持裝備， 這情況下她還是有可能 在幾天後死去， 但若她能生存下來， 也將永遠呈現植物人的狀態， 永遠不會走、不會說、 無法與人互動。 他們怎麼選？ 這種情況下身為父母會怎麼做？

這項研究，我與二位學者合作， 西蒙娜-博蒂和克里斯蒂娜-歐發莉， 分別與美國地區、法國地區 的父母會談。 這些父母都承受了 同樣的悲劇。 在所有訪談的案例中，都選擇移除生命維持裝置， 新生兒也都因此死去了。 但這其中最不一樣的是， 在法國，生命維持裝置該不該移除、何時移除 是由醫生來決定， 在美國， 是由父母來做最後的決定。 我們好奇： 身為父母，面對即將失去摯愛的時候， 他們是否會下這樣的決定？ 我們發現，他們還是會自己做決定。 即使時間過了1年， 美國籍的父母 相較於法國籍的父母 所感受的負面情緒比較高。 法國籍父母大多會這樣想： "雖然諾哈在世上的時間很短， 但是他教了我們許多事情。 他讓我們對生命有了新的體悟"。

美國籍的父母大多是這麼想： "若那時這樣會怎樣？若那樣又會怎樣？" 其中一位家長還抱怨： "我覺得這像是刻意要折磨我一樣， 他們怎麼會讓我做這種事情？" 另一位家長這麼說： "我覺得自己在扮演 一個劊子手"。 但是當詢問這些美國籍父母 若不用給你們做決定 而是給醫生來做的話怎麼樣， 他們的答案都是"不要"。 他們沒辦法想像 將這個選擇機會讓給別人， 即使他們知道做這個決定 會讓他們受盡煎熬、 罪惡感、憤怒。 在這些案例中， 甚至有人出現了重度憂鬱症。 但這些父母沒辦法 放棄這個選擇的機會， 因為如果這麼做的話， 就會跟以前被教導的原則相互違背， 還有那些 他們所認同的 選擇的意義與權力。

在作家瓊．蒂蒂安（註：Joan Didion） 的"白色相簿"這本書中，有一段評論：（註：The White Album） "為了生存， 我們會編造一段故事給自己。 我們會盡力詮釋自己的所見， 從眾多的選項中 挑出最可行的來做。 我們的生活是用各式各樣的圖片 然後用拼板印刷 所呈現的線性故事。 這種概念，讓我們 將跟風一樣千變萬化的生活體驗， 變成像結凍般的死硬"。 這是美國人的故事， 這建立在 美國夢之上的故事， 充斥著無止盡的選擇。 這則美國夢的故事 充斥著以下的東西： 自由，快樂， 成就。 這故事是把世界踩在自己的腳下，並疾呼： '你可以擁有一切，所有的一切"。 這本書的故事內容很棒， 也能讓人理解為什麼美國人不願意 修正個種觀念。 但仔細點看， 你會發現這樣是有缺陷的， 你會開始注意到這則故事， 是可以用很多方式去詮釋的。

美國人都試著 去傳播自己對於選擇的觀念， 並相信他人都要，或說是必須要 用開放的心胸去接受這種觀念。 但是歷史記錄和每日的新聞， 都說明了這套並不是這樣順利運作的。 說故事的手法 是隨地方而千變萬化的， 我們都試著用說故事的方法， 去了解並組織自己真實的經驗。 任何地區的任何人， 都不會只滿足於一種說故事的手法。 而且，美國人自己 也能因為吸收他人的敘事技巧 而有所受益， 而這套敘事技巧已經驅使他們的選擇 好一段時間。

羅伯-弗斯特曾說：（註：美國詩人） "詩，就是在翻譯過程中失去的東西"。 這句話是說， 不論是什麼有多麼美麗，多麼動人， 不論是什麼讓我們有了新的體悟， 都沒有辦法 將這種感覺用不同語言表達出來。 但約瑟夫-布羅斯基卻說：（註：蘇聯詩人） "所謂的詩， 就是從翻譯過程中得到的"。 這句話是說 翻譯過程能產生想像力， 轉化成動力。 在翻譯過程中要面臨抉擇時， 透過許多不同的翻譯敘事手法， 我們從詩中得到的感觸 會比失去的還要多。 這並不是 要用另一個故事來取代， 我們可以從翻譯過程中學習到新事物， 並陶醉在不同的翻譯版本中， 甚至陶醉在非原詩的意境裡。 不論我們從哪裡來， 也不論我們敘事的手法為何， 我們都有責任 打開心房，更廣泛的去接納 各種選擇， 還有這些選擇代表的意義。 這樣才不會讓 "道德相對主義"停擺（註：某些道德價值只適用於特定文化範圍內） 相反的，這會教導我們 何時且如何行動。 讓我們 更能了解各種選擇所隱藏的含意， 更接近能鼓舞人心的的希望 同時達到 總是無法分享出去的 自由選擇的承諾。 若我們與人交談， 即使要靠翻譯才能順利溝通， 我們就能發現， "選擇"它的不可思議之處， 複雜處， 和它迷人的美麗之處。

謝謝各位。

（掌聲）

布魯諾-吉桑尼：謝謝妳。 希娜，目前還沒有任何關於妳的書籍， 但是我們已經聽過你的許多事蹟， 不過在這個小房間裡最明顯的是，妳是個盲人。 我想現場所有人心理一定都有一個疑問： 是什麼讓妳想去做"選擇"的研究？ 因為做選擇時 大多數人都會仰賴視覺， 像是審美觀，顏色等等諸如此類。

希娜-艾因嘉：嗯，你問的問題很有趣， 有趣的點在於，若看不見事物， 就能讓你站在一個很不一樣的有利位置， 並好好觀察 一般常人在做選擇的現象。 就你剛剛提到的，日常生活中 我們都很依賴視覺來做選擇。 是呀，對我來說，或是各位可以想像-- 我對某些選擇會感到挫折， 像是該上什麼顏色的指甲油， 這件事情我真的要倚賴別人的意見。 我沒辦法自己下決定。 有次我到髮廊去， 我必須在二款淡粉紅色之間的指甲油做出選擇。 一款的顏色是"粉芭蕾"（註：Ballet Slippers） 另一款是"粉可愛"（註：Adorable） （笑） 所以我問了2位小姐， 其中一位告訴我："嗯，你一定要試試看『粉芭蕾』" "它看起來是怎樣的顏色？" "嗯，這是非常優雅的淺粉色"。 "喔喔，感覺不錯" 而另一位小姐告訴我要用"粉可愛"。 "那它看起來是怎樣的顏色？" "它看起來是較嫵媚的淺粉色" 然後我問她們："那我該怎麼區分它們？" "這2者有什麼差別？" 她們回答："喔，一個比較優雅，一個比較嫵媚" 好吧，我懂了。 我想她們心裡唯一的共識就是： 嗯，如果我看的見， 我就能清楚的分辨這2種顏色。

（笑）

而我猜想，她們有被 這二款顏色的名稱所影響了。 所以我決定做一個小小的實驗。 我將這二罐指甲油帶回實驗室， 撕掉標籤， 然後帶幾個女性到實驗室裡， 一個一個問："妳會選哪一個？" 有50％的女實驗者認為我在耍人， 她們覺得 這2罐指甲油是一模一樣的。 （笑） （掌聲） 這時候你就會猜想究竟是誰在耍把戲了。 而在撕掉標籤的情況下， 那些能分辨的女性會選擇"粉可愛"， 若把標籤貼回去， 這些女性會選"粉芭蕾"。 因此，據我所知， 一款玫瑰只要有不同名字， 就能讓它的外觀看起來與其他款不同 甚至聞起來也會不同。

謝謝妳，希娜-艾因嘉，非常謝謝妳。

（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