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 Applebaum：音樂的瘋狂科學家

我以為如果我跳一跳會比較不緊張 但我其實有種矛盾的感受 所以那是糟糕的主意 （笑聲）

總之，我真的很開心接到邀請 來向你們展示一些我身為作曲家的音樂和作品 我想這是因為 這滿足了我知名且嚴重的自戀傾向 （笑聲） 這並不是在開玩笑 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 先開誠布公再繼續下去 （笑聲）

但重點是，這產生一種矛盾 就是我已漸漸對音樂感到無聊 我也對我作曲家的身分感到無趣 所以我決定將「無聊」這個想法 成為我今天演講的主題 我將會與你們分享我的音樂 但我希望使用說故事的方式 告訴你們一個故事 有關我如何使用「無聊」 來當創意和創造力的催化劑 和「無聊」如何迫使我改變 我在這個領域的基本問題 還有「無聊」如何 促使我讓作曲家這角色 超越傳統、狹隘的定義

我今天要以一首 短短的鋼琴節錄作品作為開始 （音樂） 對，這是我寫的 （笑聲） 不，這不是（掌聲） 謝謝 不，這不是我寫的 事實上，這是貝多芬的曲子 而我並不是擔任作曲家的身分 我只是作為一位詮釋者 所以我作為一位作品詮釋者 詮釋什麼？一首曲子對吧？ 但我們可以問："這是音樂嗎？" 而我是故意這麼說 因為當然，用任何標準 我們必須勉強承認 這當然是一首樂曲 但是我這麼說是因為 我想讓你的腦中停留著這個問題 因為我們晚一點會回到這問題 這會是這場演講中 我們要不斷檢視的問題

我們在這聽這首貝多芬的曲子 而我的問題是，這好無趣 我的意思是，這就像... （笑聲） 這是貝多芬，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也不知道，我對這首曲子十分熟悉 我小時候必須練這首曲子，而我真的很厭倦 （笑聲） 所以我想試著改變它 讓它個人化 所以我可能會把開頭 （音樂） 改成這樣（音樂） 然後隨興發揮這個旋律 它就會變成這樣（音樂） （音樂）

所以基本就是這樣 謝謝 （掌聲） 就會變成我改編的這樣 雖然它不一定比貝多芬好 我覺得沒有比貝多芬好，但是 （笑聲） 這對我而言比較有趣，不無聊 我一直強調「我」，因為我必須思考 當我的手飛快的彈奏貝多芬的曲目時 我要做什麼決定 我也必須搞清楚 我將要做什麼樣的改變 所以這變成我目前致力的事業 這就是為什麼我必須一直強調「我」 這個第一人稱代名詞 而我的臉已經出現兩次，所以我們可以同意 這基本上是個「唯我論」的事業 （笑聲） 但這真的是迷人的事情，我也覺得很有趣 但過了一陣子，我又覺得無聊了 無聊的原因是鋼琴 因為它是種常見的樂器 但它的音域是被限制的 至少當你彈琴時是這樣 而如果你不去仔細聽它 就像它被點上火之類的 它很快地也變得有些無聊 我嘗試過其它樂器，也漸漸熟悉它們 最終我發現我在設計和打造我自己的樂器 而我今天有帶其中一種來 而我會用它彈奏一小段給你聽 你就知道它聽起來是什麼樣子

（音樂）

你必須要有門擋，這很重要（笑聲） 我也有梳子，這是我唯一擁有的梳子 （音樂） 它們全都在我的樂器之中（笑聲）

（音樂）

我其實可以做很多事情 我可以用琴弓演奏 不用筷子 所以我們有這樣的聲音（音樂） 若再加上一組電子儀器 我可以徹底的改變聲音（音樂） （音樂） 像這樣，和這樣（音樂） 和其他類似這樣的

所以這讓你稍稍了解這個樂器的各種聲音 我覺得蠻有趣的 這讓我成為一位發明家 很棒的是 這樂器叫做「鼠劍客」（笑聲） 而很酷的事是 我是世界上「鼠劍客」最棒的演奏家（笑聲） OK？（掌聲） 所以講到這，這是其中一件 讓我感到榮幸 讓我成為發明家 順道一提 當我跟你說我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如果你還記得，你知道我是很自戀和唯我論的 而現在我還是個自我中心的人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早就知道了（笑聲）

所以這是我很享受的一個角色 我也應該承認我是世界上最差的「鼠劍客」演奏家 而這讓我擔憂，我跟我之前的角色 沒有太大的差別 我很高興我已經不再擔憂 我們就不繼續談這件事了 我的內心仍在哭泣，心中有疤

我猜我想說的是 所有這些事業 都讓我對它們有不同的體驗 當我展示給你們看時 他們的確是很孤獨的事業 而很快的我會想再跟其他人交流 我會很開心能夠幫別人編曲 我開始寫曲，有時是幫獨奏家 所以我跟一個人合作 有時候是跟整個樂團，會跟很多人合作 而或許這個能力，創意家的角色 是我最知名的專業 現在，很多我寫的曲子看起來像這樣 還有其他的像這樣 有些像這樣 我都是用手填寫的，非常枯燥乏味 要花很多很多時間來填譜 而現在我正在寫一首曲子 譜總共有180頁 占了我一大部分的生活，讓我抓頭髮 我有很多頭髮，所以我想這是件好事（笑聲）

這讓我感到很無聊且勞累 所以過了一陣子填譜變得很無聊 但我其實希望這件事變得更有趣 所以那促使我著手其他像這樣的計劃

這是一段摘錄 從《填譜的形式學》這首曲子 整首歌有72英呎長 全都是用怪異的符號寫成 讓我們放大檢視這個區塊，你可以看到 它其實很詳細，我都是用有銳利手柄的模尺 和曲線模板，用手畫 而72英呎又分為 12個6英呎長的嵌板 裝在藝術中心大廳的台廊 在那待了一年 在那一年，大部分的時間，它被展示 就像一般視覺藝術那樣，除了，如你所見的 在星期五，中午到1點，只有在那段時間 不同的演奏家來詮釋這些怪異 無法定義的圖像

這對我而言是個值得興奮的經驗 它在音樂上使人滿足，但我想 重要的是，我很興奮因為我又有其他的角色 特別是可以在藝術館展示那種 我是視覺藝術家（笑聲） 我們會慢慢把這整個頁面填滿，別擔心（笑聲） 我很多才多藝的（笑聲）

所以有時候有些人會說 "喔，你只是半調子的藝術家" 也許的確如此，我可以了解為什麼 因為我並非視覺藝術出身 我也沒受過任何相關訓練 但這只是種 我希望我在編曲以外能做的事情 像是某種創意強迫症的延伸

我可以了解這個問題："這是音樂嗎？" 因為那並不是傳統的樂譜 我也可以了解那些含蓄的批評 這是我住在哥本哈根時創作的作品"鐵路" 我用哥本哈根的地鐵地圖 並將所有的車站重新命名為抽象的音樂術語 而演奏家們都帶著同步的碼表 照著時刻表，是用幾時幾分顯示的

這例子就是真的改寫某種東西 或是偷某種東西 然後將它轉化為樂譜

另一個改編是這個作品 我將手錶轉化成樂譜 我自己製做錶面，請一間公司組裝 而演奏家照著這個譜 他們照著秒針演奏，當秒針經過 不同的符號，演奏家也跟著做音樂性的回應 這是另一個作品 而這是成品

所以在這兩種才能中，我是拾荒者 蒐集像是地鐵地圖，沒錯 或也許像小偷，而我也是設計師 像是設計這個手錶 我再次說，這對我而言很有趣

我的另一個角色是表演藝術家 我有些作品有這些怪異、戲劇化的元素 而我經常演奏它們，我想給你們看一段影片 是一首叫《模仿他人言語》的曲子 這是Brian McWhorter所演奏的 他是一位很棒的演奏家 我們來看一小段，請注意其演奏方式

（音樂）

我可以聽見你們不安的笑聲 因為你也聽到電鑽的聲音有些刺耳 這首歌的音調似乎出了點問題（笑聲） 我們再看另一段影片

（音樂）

你可以看到這破壞行動仍然持續進行 而這裡並沒有豎笛、小喇叭 長笛和小提琴 而這裡有另一段影片 更不尋常，有更怪異的演奏方式

這首是《Tlön》，有3個指揮但沒有演奏家 （笑聲）

這是根據以下的經驗，觀看兩個人 正在透過手語進行惡毒的爭吵 完全沒有音量 但卻有影響力、心理層面的「震撼」經驗

所以我了解，這些怪異的器具 沒有任何常見樂器 太多的指揮 你可能會想"這是音樂嗎？"

但讓我們在聽一首我很「安分」譜寫的曲子 這是我的《給交響樂團的協奏曲》 你會看到很多一般常見的樂器 出現在這段影片中（音樂） （音樂）

這不是這首曲子的名稱 我有一點調皮，只想讓它看更有趣 我在這裡拿掉一個字，這才是真正的曲名 《給花店老闆和交響樂團的協奏曲》 我們再繼續聽這首 《給花店老闆和交響樂團的協奏曲》 （音樂） 《給花店老闆和交響樂團的協奏曲》

我做花店老闆肯定不錯，對吧？（笑聲） （音樂） 或至少沒有這麼無聊 我們再多看幾個影片 （音樂）

所以這些有戲劇性的元素 讓我又進入另一個角色 那就是戲劇家 我很安分吧？因為我必須為樂團譜曲 但這裡又有這個花店老闆 所以我可以理解 我們再度挑戰音樂的本質 不是像我們一般熟悉的那樣 這是我今天要與你們分享的最後一首歌

它叫《失語症》 它讓手勢跟聲響同步 而這又賦予我另一個角色，是最後一個 那就是編舞家 這首歌的譜看起來是這樣 它指導我這個表演者 在特定的時間做不同的手勢 並與錄音帶同步，而那錄音帶 是只用語音樣本所製成的 我錄下一位很棒的歌手的聲音 而我將他的聲音放到電腦 並用各種方式扭曲這個聲音 做成你現在要聽到的這首歌 而我將表演《失語症》的其中一段給你看 （音樂） 所以你們大概知道這首歌的樣子 （掌聲）

這首歌的確很奇怪 它是音樂嗎？我將這麼結論 我最終決定，這問題是錯誤的 因為這問題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有趣嗎？" 而我接續這個問題 不再擔憂「是不是音樂」這件事 也不擔憂到底該如何定義我的作品 我讓我的創意引領我 走向我感興趣的方向 我並不擔心結果如何 是不是合乎一些講述樂曲應該如何構成 的見解和先例 是不是合乎一些講述樂曲應該如何構成 的見解和先例 這某種程度促使我 身兼許多角色 所以我希望你們思考的是 對於你領域的基本準則 你會做何種程度的改變 對於你領域的基本準則 你會做何種程度的改變 我要再註明一小件事 因為，像我之前提到 我有些心理上的缺點 而我們在某些事情上都有不少的偏執行為 就像某些人有妄想的行為 我認為我們可以這麼論定 是自我厭惡 或用比較常見的說法 是精神分裂症 而我其實覺得這是自我認同分裂失調（笑聲） 但除此之外，我鼓勵你 思考你可以扮演其他角色的可能性 在你的職場專業中，不管有關 或是完全不相關

非常感謝（掌聲）

（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