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hua Klein谈乌鸦的智慧

这里有多少人看过希区柯克的电影《鸟》？ 是不是认为那片子太过离奇了？ 要是那样的话，你现在可以走了。 （笑声） 大家看到的是一台专门为乌鸦设计的自动售货机。 过去几天，人们都在问我同样的问题： “你怎么开始搞这玩意的？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 说实话，这玩意就像很多伟大的想法， 或者一些你无法在脑中驱散的想法一样， 是从一次鸡尾酒派对产生的。 大概十年前，我与一个朋友在一个鸡尾酒派对上， 我们坐在那，他一直在抱怨乌鸦 乌鸦们把他的院子搞得一团糟。 他那时很认真的跟我说，我们得想办法消灭这些鬼东西， 否则我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跟他说，那才是坏主意呢， 咱们为何不训练它们，让乌鸦帮我们人类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他丢给我一句“那不可能”。

我相信绝对不只我一人觉得这极度恼人 ——当有人告诉你“那不可能”时。 于是决定用10年的时间在我的业余时间专门研究乌鸦。 （笑声） 现在10年过去了，我妻子说， “好吧，你也该把它做出来了， 你不是一直说要给乌鸦们做一个自动售货机么？” 于是我就把它做出来了。 但我对这个项目感兴趣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 我开始注意到我们人类已经意识到 有很多物种因为人类无止尽的扩张 将会在地球上灭绝。 但貌似没人对那些 还生存在世上的物种有所关心——它们都还真正地活着。 这里我指的是那些长期与人共处， 并适应了人类生态系统的动物。 这样的动物包括老鼠、蟑螂、乌鸦。

而假如你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所有的这类动物都已经对人类社会产生了高度的适应性， 并且随着继续与人生活在一起，它们的适应性还加变得更强。 但反观人类呢，我们只是一直在不断屠杀它们而已。 为了做到这点，人类用喂养的方式来让它们寄生于我们 我们给了动物们适应新环境的各种理由。 比如：老鼠的生育能力变得超强。 而蟑螂，逮过蟑螂的人都知道， 它们已经不在乎我们的“诱饵”了。 于是我想，为何不制造出一些能让我们人类和这些“寄生虫”共同受益的东西呢？ 以此和这些动物建立一种新型的关系，一种互利的关系。 从而让人类找到一条与其共处的新路子。 这就是我制作动物专用自动售货机的理由。

不过如果你多了解一下乌鸦， 这个自动售货机的故事会更有趣。 乌鸦们不仅仅是在人类环境中‘生存’得不错—— 事实上，他们活得还很精彩。 你在地球上任何一处角落——除了两极和南美至南端—— 都可以见得到乌鸦。 通常它们的栖息地离人类居所 不出5公里。 虽然你也许不会想到这一点， 可是它们确确实实一直都这么活在我们身边。 这也不奇怪，我们的地球上人口暴涨， 其中有半数以上居住在城市。 除此之外，90%的人口增长 就都发生在城市里—— 乌鸦这个种群也在经历同样的发展。 所以鸟类的数量在我们看来 将会有一个爆炸型的增长，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令我感到吃惊的是这些鸟儿竟然学会了 通过一些奇特的方式在我们的社会里求得生存。 大家看看下面的例子： 它的名字是Betty，它是一只New Caledonia（北美地名）的乌鸦。 在森林里，它们会用树枝从林木里 挑出虫子和其他食物。 此时它正尝试用铁线取出瓶子里的那块肉。 但是研究者们遇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把试验搞砸了，因为只留下了一根线在那里。 而Betty以前可没尝试过这样的挑战。 你可以看到，它进行得并不顺利。 于是它想出了一个新法子。

要知道，它没有看到过别的乌鸦这么做。 之前也没有任何人或者别的乌鸦教它如何把线弯成钩子； 或者告诉过它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捞肉。 这完全是它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请一定记得它以前从没有学过的哦。 就这样。 (笑声) 对，就这样。 (鼓掌) 这才是研究人员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笑声)

我们发现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 乌鸦的确是聪明的， 它们的大脑占躯体的比例 和大猩猩相当。 大家也可能听过各种各样的关于乌鸦的趣闻吧。 比如，在瑞典， 那里的乌鸦会趁渔人往冰隙里放钓钩的时候守在一边， 当渔人走了， 它们就飞过去拉起钓钩，吃掉钩上的鱼或钓饵。 这可是搞得那里的渔人很烦恼。

而在华盛顿大学， 那里的研究员几年前 做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实验。 他们在校园里捉来一些乌鸦， 在实验室里加以标记、称量， 然后把它们放走。 而随后的那个星期， 他们惊喜地发现，那些被放走的乌鸦 在校园里一见到那些捉过它们的学生， 就会冲着他们鸣叫， 并在他们周围飞来飞去，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一些小烦恼。

但之后几个星期还是如此，他们就不再那么惊喜了。 甚至到了下个月，到了夏季学期结束， 到了他们毕业离校了—— 我相信他们是很高兴地离去的—— 可当他们偶尔回校来看看时，那些乌鸦还是记得他们。 所以——大家看到了吧，千万别惹乌鸦。 正是这样的缘故， 现在华盛顿大学做乌鸦研究的学生 都带上巨大的假发，还套上面具。 (笑声) 这真是令人哑然的一件事。

以上说的无非是要证明乌鸦是非常聪明的， 但我研究得越是深入， 越是觉得它们的智慧要比我们想象的高出一个层次。

视频：在新的城市环境中， 乌鸦们的谋生技能正在变得越来越娴熟。 这是一座日本城市， 这里的乌鸦发明了一种吃果仁的办法—— 把坚果丢到车道上。 然后飞走， 等待汽车开过。 之后它们在马路边等待绿灯， 然后飞到马路中央安全地衔走那颗果仁

(笑声) (掌声) Joshua Klein: 看看，这是不是挺有趣的？ 不过，有趣的倒不是借助过往车辆压开果核的做法， 事实上，乌鸦老早就学会了这门手艺了。 刚才大家看到的景象 发生在10年前东京市郊的 一家驾驶学校附近。 从那时开始， 附近的乌鸦也学会了这样的吃坚果的方式。 如今，方圆五公里内的乌鸦都在人行道旁守候着， 等待过往车辆为他们带来午餐。

乌鸦通过互相学习，都掌握了这种技巧。 乌鸦父母还教会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技巧呢。 它们向同伴学习，也向它们的敌人学习。 如果我还有更多演讲时间，我会告诉你们一个有关乌鸦背信的案例 来更好地证明我的观点。 最关键的是它们学会了适应不同的生态文化。 就如昨天我们听到的那样， 是潘多拉之盒将人类引入混乱， 现在是开始着手解决它的时候了。 他们能快速且融洽地适应 新的挑战及环境中的新资源， 对于城市生活来说，这可真有用。

好了，现在我们都知道城市里有大量的乌鸦， 它们很聪明，还懂得相互间分享生存的秘诀。 当我知道这一切以后， 我决定要专门为它们做一台自动售货机。 并且还做成功了。 这就是乌鸦专用自动售货机： 我们用斯金纳(操作性条件反射)理论，分四阶段训练法来训练乌鸦。 其实也很简单。 首先，我们把这样的机器放到田野 或者乌鸦经常出没的地方。 在机器的底部放上一大堆的硬币和花生。 乌鸦来了，吃掉机器上的花生， 并且也习惯了机器的存在。 吃光了地面的花生以后， 它们发现在售货机的出货口那里也有很多花生， 于是就跳到上面，也同样尽享美味。 每一天，那机器上都会放满了硬币和花生。 嘿，要是当那样的一只乌鸦也不错哟， 每天都不愁吃的。

当它们都习惯这样的生活或，我们继续下一步 我们等到乌鸦都习惯于机器的声音，就把花生盖在硬币底下， 它们飞过来，掀开硬币， 就能吃得到花生，它们也挺开心的。 这时，我们决定给它们制造一些困难。

我们开始了第三阶段的训练。只把一枚硬币留在机器上， 此时乌鸦飞过来，看到没有食物， 自然觉得很泄气——我们人也一样嘛。 所以它们出于寻找食物的本能—— 用它的喙在机器上扫来扫去， 不经意的把硬币碰到硬币口里去了， 于是它获得了一颗花生。 于是它们也学会了， 每次都来这里， 只要把机器上的硬币丢到硬币口，就能吃得到花生，

当他们对此过程非常熟练及满足以后， 我们进入训练的最后一个阶段，它们来到机器旁边，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注意，就是这个关键的地方可以看出乌鸦是多么聪明。 要是一只松鼠，它来到机器旁，寻找花生，找不到，就走了 隔天再来，又是没有，又跑回去。 如此反复五六次， 它们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而乌鸦则不一样，它们要寻找出一个究竟。 通过前面三个阶段， 并且这样的玩笑越开越大。 (笑声) 它们觉得肯定还有更多方式获得花生。 它们又是用头撞，又是用嘴咬。 偶尔间有一些乌鸦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嘿，大家还记得地面上放的那一大堆硬币么。 或许有用呢？”——于是它们飞过来，衔起硬币，扔进投币孔。 它们发现了怎么吃得上花生了！ 这样的技巧先是为第一批到来的乌鸦所垄断， 可慢慢的别的乌鸦也学会了……故事到此为止。

从这个故事我们得出结论： 我们可以训练乌鸦，让它们通过售货机吃上花生。 你知不知道，每一年都有价值2.16亿的硬币丢在大街上。 嘿，当然，我不是想靠乌鸦来赚钱。 我们的眼光可以放远一点： 我觉得我们可以训练乌鸦来做其他事。 比如，为何不可以通过训练，让乌鸦给体育馆捡垃圾？ 或者让它们帮助我们从大堆的废弃电子元件里头挑出有用的部件？ 又或者让它们参与搜救工作？ 我这个演讲的主要的一个观点是 我们可以寻找到一种与此类动物共存的途径， 我们能找到与其他族群共处的方式 而不仅仅是灭绝它们， 我们可以和它们实现共赢。 非常感谢大家。 (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