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霍华德·昆斯特勒解析市郊

我们每日的生活环境 正因为僵硬的标准 而日益沦为丑陋的世界 我们不能低估这样的地方 给我们带来的绝望 我在这儿最想传达的是：如果我们还想继续在美国这片土地上 延续文明，我们必须做得更好 顺便说一句，这个不管用 它可不会让下面经过的人更愉快

有很多定义这个现状的方法， 我喜欢把它叫做“国家机动车陋街” 还可以管它叫“蔓延的市郊” 我觉得它还可以被确切的称作 世界史上最烂的资源分配效果 也可以把它叫做露馅的垃圾技术聚会 它是我们面临一大难题 最明显的——这带来的最突出的问题在于 这些地方已经沦为了不值得关注的地方 就这点我们可以再多说几句 “感知空间” 创造有意义、高质量的个性空间的能力 完全取决于你心中建筑物之于空间的定义 并选择建筑领域中合适的词汇、语法、 语序、韵律以及建筑模式 以此向我们传达“我们是谁”

美国的公共空间有两个用途： 社会文明在那儿继续，市民生活在那里进行， 那儿同样也是大众利益的集中体现 当公共空间的级别降低时， 市民生活的质量，以及公共、社会生活 的所有内容就自然而然的降级了 在美国，最常见的公共空间就是街道， 因为我们没有那些古老文明所有的千年大教堂广场 以及露天市场 我们定义空间、并创造出值得关注的地方的能力 都来自我们称作“城市环境设计”这个领域 这是一个集知识、方法、技能、原则为一体的整体， 而二战之后，我们把它打入了冷宫 决定我们再也不需要它了，我们不会再用到它 这带来的后果，我们在周围就可以看到 公共空间不仅有提示我们所处地理位置的职能， 同时也提醒我们，我们的文化所处的位置 我们文化的源头在哪儿，我们是怎样的民族——公共空间 需要以这种方式使得我们窥见一丝未来的方向， 给当下的我们带来一线希望 如果说有巨大的灾难—— 如果说我们已建的东西带来了什么灾难的话 那就是我们近50年来给自己营造的居住环境 剥夺了我们对在希望中生活的能力

我们比较典型的生活环境是这样的： 这正巧是我住的地方以北两英里处的垃圾建筑行星带 还记得吗，创造一个有个性和质量的空间 你首先需要有定义空间的能力 看看这是如何在这个国家实现的 如果你站在这边沃尔玛的停车场上 试着看那边儿的Target商店 由于地球的曲率，你根本看不着（笑） 那是大自然告诉你“你干得很烂”的方式 结果是，人们渐渐地再也不想到这些地方来 这些地方将要成为不值得关注爱护的地方

在美国，大概有38000个类似的地方 不值得我们爱护 等我们有足够多的这样的地方，我们就将要拥有一个不值得保卫的国家了！ 我希望你们在想到这个的时候， 想想还在伊拉克之类地方的那些青年男女们， 他们的血正洒在沙子里 问问自己他们对家的最后的记忆的什么？ 我可不希望是查克芝士店和Target商店间的路牙子！ 因为那不值得美国人为之洒热血（掌声） 这个国家必须有更好的公共空间

公共空间，这就是个不错的例子 它值得我们爱护，有意义， 它是一个强有力的室外房间 最重要的是—— 它包着一层所谓的活跃的、可渗透的薄膜 就是说，周围有商店、酒吧、小酒馆、各种去处—— ——人们进进出出。随时可以融入 啤酒端进端出，服务生进进出出， 这些将这个地方激活，让人们喜欢上那儿待着 在其他文明中的这类地方， 人们自愿去那儿，因为他们喜欢这些地方 我们不需要在这儿办个手工艺品展览吸引人们来（笑） 也不必举行宽扎节 人们自然回去，因为待在那儿是种享受 这个是在我们美国的公共空间

可能是美国最著名的失败的公共空间典型， 由当代著名设计师设计，哈里·考铂和贝聿铭： 波士顿市政大厅广场 这样阴沉的地方连酒鬼都不想去（笑） 我们不能改进它，因为贝聿铭还活着呢 每年哈弗和麻省理工组织一个联合委员会试图修整它 而每年他们都失败了，因为他们不想伤了贝聿铭的心

这是建筑的另一边 这是一个国际设计比赛的获奖作品，我想，好像是1966年 并不是贝和考铂，而是另一间公司的设计 但是世界上没有足够的百忧解（治疗抑郁症的药物）能化解走过这个街区的沉重 这是波士顿市政厅的背面 最著名的，奥尔巴尼——不好意思——波士顿最重要的城市建筑 它传递了什么信息？ 什么样的词汇、语法？ 它在怎样告诉我们“我们是谁？”

事实上，还不如挂上约瑟夫·斯大林，波尔布特和萨达姆·侯赛因 以及所有二十世纪暴君的马赛克肖像 挂在外墙上 因为那样我们至少能真正感觉它对我们说些什么 你看，那真是一栋独裁者大楼 它想让我们觉得自己都是小白蚁（笑） 这里规模小点儿 这是我住的地方，纽约州萨拉托加矿泉城的市政厅背面 顺便说一下，我把幻灯片给城里的一伙基瓦尼成员看过 他们都愤然地将注意力从奶油鸡肉上转移了过来（笑） 对我大叫说： “你拍照那天肯定下着雨！” 因为这竟然能被理解成了天气问题（笑）

这座建筑被设计得像台DVD机（笑） 音频插口，电源—— 我们都认为这些对于建筑事务所来说是很重要的项目，对不？ 我们雇佣一个公司来专门设计这些 我们可以追踪工程进度：凌晨三点，设计讨论会上 还有八个小时就要交工 四位建筑师努力地在赶工期 坐在那儿，大长会议桌边上 到处都是草图和效果图 中餐外卖盒堆在桌上—— 我很好奇，那儿在进行着什么样的对话呢？（笑） 因为你知道最后一个词儿是什么 那个会议的最后一句话是：“去他妈的”。（笑+鼓掌♫♫）

那就是这个建筑外观传达的讯息 那条讯息是：去他妈的，我们也烦不了那么多了 我在天气特别不错的一天回去，只是想—— 你知道的，来点现状核实。 事实上，他根本不会去那儿，因为—— 因为对于他的客户来说那个地方太无趣了 你知道的，小偷啦，强盗啦 那儿太冷清了，他们没兴趣 好的

美国中心大街的模式 实际上，建造市中心街区的模式是相当全球性的 并不是那么复杂—— 多层、高层建筑建在人行道边上 所以人们——各种人都可以自由进出 其它活动可以在楼上进行 也就是办公室、公寓等等 在一层为一种叫“购物”的活动提供条件 蒙特里没有采用这一模式 如果你走到这个会议中心前的主路口处的那个拐角， 你就会发现路口的每个角上都有四面空白墙 真是神奇

总之，这就是如何构造和展示市中心商业楼的方法 这也是纽约洲格伦斯福尔斯的做法 我们想要复制它，因为它很不错，对吗？ 他们首先把零售店台高了半层，上去还要费神儿 好，那完全毁掉了商店和虚拟行人走的 人行道的关系（笑） 当然，只要保持这个状况，行人是永远也不会来的 行人和商店的关系被毁了， 我们就建一条方便残疾人的斜坡 为了让自己感觉好点儿，我们再在前面贴上一条天然创口贴 就是那么干的。 我把它们叫做“天然创口贴”因为在美国，普遍看法是 补救失败城市的良方是自然。 事实上，真正的良方应该是好的城市设计，好的建筑 而不只是花坛，不只是内华达山脉的卡通画 因为那些不够好 我们得建好的建筑

行道树有四项职能，仅此而已： 空间上划出人行道区域 保护好行人不受机动车道上车的影响 过滤照到人行道上的阳光 以及柔化建筑的人造生硬感 最好的话，形成一片天顶——一条街道上方的拱顶 就是这样，这是行道树的四项作用 它们不应该是北部森林的漫画； 也不是《最后的莫希干人》的布景

你知道吗，郊区的惨败最大的问题就是它毁掉了我们 对于乡村和城镇区别的界限，城市和田园的界限 它们不是同一物 把乡村拉到城市里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我们很多人一直以来都在这么做 这是一个小规模的——母机登陆 R2-D2和C-3PO开始测试树皮覆盖物 看看能不能在这个星球上定居（笑）

这都是因为美国的工业化为我们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以至于我们形成了对城市、城市生活、 以及相关一切的极大厌恶 所以你可以看到早些时候，在19世纪中期 我们就要找到解决工业城市问题的解药 那就是每个人都生活在乡间 这种想法是以铁路市郊的形式来实现的： 铁路沿线的乡村别墅， 可以让人们享受到城市的便捷设施的同时 能够每晚回到郊外 相信我，那时候那儿既没沃尔玛又没有便利店 所以这是真正的乡居生活的一种方式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是，我们都知道，接下来80年里就变异了 变成了相当阴险的状况 变成了漫画乡间中的漫画乡间别墅 那就是市郊最主要而又表达不清的困扰 也是它将自己变成笑柄的原因之一 因为它并没有能够给予人们半个世纪以来向往的生活

这些就是我们能在市郊找到的典型居所 基本上是四周空无一物的房子 因为这栋房子想要发出明确声明： ”我是林子里的一间小屋。周围什么也没有。 我头上没长眼，我什么也看不见。” 所以你还剩下房子的最后一面， 前面，其实是漫画般的房子的正面 因为——注意看这儿的门廊。 除非是莫西干人住在那儿，不然没人会用它。 这真是像一台电视全天候播放一个叫做“我们很正常”的节目 我们很正常，我们很正常，我们很正常，我们很正常，我们很正常 请尊敬我们，我们很正常，我们很正常，我们很正常

但是我们知道这些房子里在上演着什么 我们知道小斯基皮正在这儿卸他的乌兹枪 为当天的第一节课做好准备（笑） 我们知道西瑟，他的姐姐西瑟，14岁 在这儿卖身以维持自己的毒品供应 因为这些地方，这些居所 会给孩子带来极大的焦虑和忧郁 他们并不熟悉应对的方法 所以他们通常来什么用什么 这些对美国人来说不够好 我们把孩子送进这样的学校：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的汉尼拔莱克特中心学校 这可是一所真的学校！ 但是肯定有人会想如果你放这里边的犯人出来 他们就会把一个过路司机拽下车，吃了他的肝脏。 所以只能尽力把它们关在楼里 看，大自然还眷顾这儿呢！（笑）

不论我们怎么想，都必须改掉这样的举动 我们正在迈入世界划时代的变革时期，而且——在美国毫无疑问 ——这个时期的特征将是低价石油时代的终结 一切都将变化 克里斯让我在这点上不要说太多，我就不多说。 我只想说未来不会是个氢能源经济—— 把它忘了吧，不会有的—— 我们必须向别的方向努力 我们必须缩小规模、重新规划、重新调整 这个国家的一切，而且我们快来不及了 我们必须——（鼓掌）——我们必须住到离工作更近的地方 我们必须住得离彼此更近 我们必须在离住处更近的地方种粮食 三千里外的凯撒沙拉时代即将终结 我们必须——保加利亚人都会为我们的铁路系统感到羞耻！ 我们必须干得更好！

而且大前天我们就应该开始干 我们应该庆幸新城市规划家们十年前就开始 挖掘被我们的父辈在二战后 扔进垃圾堆的信息 因为如果我们想要学习如何重新建造城镇就会需要它们 我们将要回到方法论，以原则和技能为主题的时代 来重新学习如何构建有意义的空间——整体的空间 那将是一个活跃的机体，是一个包含了市民生活、社区生活 所有功能的空间，一切都按整体布局

那样，居住才有了意义 在商业、文化、以及政府所在的空间展开 我们必须重新学习建造这样的地方的基本组成部分 街道，街区。如何营造大大小小的公共空间 天井，市民广场 而又如何利用这些资源 我们可以看看这些点子 来改造美国糟糕的建筑 死去的购物中心。我们将如何利用它们呢？ 事实上，他们中的大多数撑不到以后 它们不会被重新改造 它们将要成为未来的回收厂

然而有些我们要改造 我们要将街道、街区系统重新植入它们来完成改造 还原以建筑块为单位的正常发展建设 如果我们幸运的话，结果将是已有的城镇中 复活的城镇中心和居民区中心 顺便说一点，我们的城镇之所以在它们所在的地方成长 是因为那儿有所有的重要地点 而且它们大多都会留在那儿 尽管它们的规模可能会缩小

有很多工作在等着我们去做 我们既不会被氢动力汽车拯救，也不会被替代燃料拯救 没有任何一种或几种替代燃料 能够将我们的生活花费以现在的水平维持下去 我们必须彻底改变 而美国还没准备好 我们正在梦游着走向未来 我们对即将面临的挑战还没准备好 所以我强烈要求你们大家尽己所能 21世纪中期的生活将是本地生活 准备好做好邻居 准备好找到让你能对你的邻居和其他市民 有所裨益的才能

最有一点——我一直被这点困扰多年 但我觉得这对这儿的观众尤其重要 请你们，请你们，停止称自己为“消费者”，行吗？ 消费者与市民不同 消费者对于其他人类个体 没有职责、责任和义务 只要你继续在公共对话中用“消费者”这个词 你就给我们的对话质量降了一个档次 我们就会继续像没头的苍蝇 跌跌撞撞进入我们面对的艰难未来 非常感谢 请在外面的世界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将这里变得值得爱护 让这个国家值得捍卫。（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