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里德比特：贫民区的教育创新

很高兴来到这里 很高兴我的发言被安排在 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布莱恩·考克斯之后 我知道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有一个 大型强子对撞器 小型强子对撞器出什么事了？ 小型强子对撞器去哪了？ 因为小型强子对撞器曾经是大的 现在，小型强子对撞器 被扔在柜子里，没人搭理了 在大型强子对撞器刚启用的时候 它没能正常运转，大家试图找出原因 原来是小型强子对撞器的团队 在捣鬼 因为他们太嫉妒了 整个强子对撞器团队 需要被解放

布莱恩的演讲 和所有他那些奇妙的图片 其真正含义是 观察位置决定了观察结果 布莱恩的意思是 科学不断开拓出了各种各样的观察位置 立于其上，我们可以审视自己。 所以它非常具有价值。 你所处的观察位置 事实上决定了观察结果 你所提出的问题 基本决定了你所能得到的答案。

如果你的问题是 去哪里能够找到教育的未来 我们传统上给出的答案 至少在过去的二十年里，非常简单 去芬兰 芬兰是世界上观察教育系统的最佳地点 芬兰人可能有些无趣，抑郁，且自杀率颇高 但是他们做的真的很到位 他们的教育系统绝对令人叹为观止 所以我们都跑去了芬兰 我们惊叹于芬兰社会的民主奇迹 文化的统一性，以及所有其他方面 但最后我们却苦于很难把 所见所学的带回去用。

所以在过去的一年里 在思科的资助下 基于高尚的理由， 我到了其他一些地方做调查。 因为事实上革新性的创造有的时候 来自于发达地区 但它经常来自于 有庞大的需求 不足，和潜在需要 而且以现有资源和方式无法解决问题的地方- 传统的高成本方法 依赖专业人员， 比如学校和医院

所以我最后选择了这类地方 这个地方叫猴山 是里约上百个贫民区中的一个 未来50年，大部分的人口增长 都会在城市地区。 我们会每年增加六个一千二百万人口的城市 持续增长三十年。 大部分的人口增长会在发达地区。 大部分的增长会在 像猴山的这类地方。 这里有增长最快的 青年人口，全世界最快的 所以如果你想把一些想法派上用场 几乎可以是任何想法 -- 健康，教育 政府工作 以及教育 -- 那么你必须去这类地方 在这里，你会遇见这类人

这个人叫胡安得森 在他十四岁的时候 像很多在巴西教育系统里的十四岁孩子一样 他退学了 上学太无聊了 胡安得森转而去了 能给他机会和希望的地方 在他住的地方，那就是毒品交易 他进步神速，到十六岁的时候 已经在十个贫民区展开了毒品业务 他一个星期经手二十万美元 手底下有两百人 估计活不到二十五岁就得死 但很幸运，他认识了这个人 罗德里格.巴乔 巴西第一个拥有笔记本电脑的人 1994年，罗德里格开始从事一种 被称作CDI的业务 就是把电脑 从捐赠它们的企业那里 拿到贫民区的社区中心 然后建立一些这样的地方 真正改变胡安得森的 是可以辅助他学习的科技 使学习变得有趣且易行

你也可以去像这样的地方 这是基贝拉，东非最大的贫民区 上百万人住在这里 方圆有好几公里 我在这遇见了这两个人 左边的是阿紫，右边的是毛琳 她们刚刚拿到了肯尼亚的 中等教育文凭 从这个名称可以看出肯尼亚的教育系统 几乎是完全效仿 1950年左右的英国 只是办的更糟糕 可见这类贫民区是有学校设施的 学校都是像这样的 毛琳就是在这里上学 这些都是私立学校。在贫民区没有公立学校 而且对于她们所受的教育我实在不敢恭维 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一个修女们建立起来的学校 坐落于另一个叫那库鲁的贫民区。 这个班上一半的孩子是孤儿 他们的父母死于艾滋病。 另一半孩子是单亲 父母中的一个死于艾滋病。 所以上学的内容 在这类地区 不是要了解肯尼亚或者英国的国王和王后 而是如何生存，谋生 不得艾滋病。 有一种不分贵贱，人人可享用的科技 在这类地方就有 它跟工业科技毫无关系 也不用电或者水 它就是移动电话。 如果你想从头设计一种 在非洲的服务，不论何种方式， 你最好现在就从移动电话入手。 或者你可以去这类地方

这个地方叫玛丹基利殖民定居地 是一个比较完善的贫民区 离新德里大约二十五分钟车程， 我在那里遇到了这几个人 她们那天带我到周边转了转 这几个女孩，有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这其实是社会变革的一种标志 这个现象席卷了发展中国家 那就是这些女孩都还没有结婚。 十年前，这个年龄肯定已经结婚了 现在却没有，她们还想着 继续深造，拥有一份职业。 抚养她们的母亲们都是文盲， 从未做过家庭作业。 全世界的发展中地区，有数以百万的家长 成百上千万的家长 这辈子第一次 和孩子们一起做家庭作业，考试。 这些家长学习的原因 不是因为她们在这样的学校里学习。 这是一个私立学校 一个收费的，不错的学校。 这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 在印度海得拉巴的学校了。 她们继续学习的原因是这个。

这台电脑就装在贫民区的门口 装这个的是个给社会带来变革的企业家 名字叫苏迦特.米卡 他通过最基本的试验 给孩子们证明，在合适的条件下 他们可以在电脑的帮助下自主学习 那些女孩从没碰过谷歌 她们对维基百科一无所知 想象一下她们的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 如果你能将这些带给她们。

所以如果你像我一样， 通过此项活动来探寻 通过观察上百个案例来分析 不同的社会企业家 在这些非常极端的条件下进行的工作， 观察他们想到的为了学习的方法 它们跟学校的方式完全不同。 那它们是怎么样的呢？ 改善教育是个全世界都在追求的目标。 教育，加上科技 给人带来了巨大希望。 你可以去这样的地方。

这是一个离圣保罗三小时车程的学校， 那里大部分孩子的家长是文盲。 很多孩子的家里还没有通上电。 但他们会很自然地 开始接触电脑，网站， 制作视频，等等。 当你来到这种地方 你看到的是 在这种条件下的教育 是吸引式的，不是灌输式的。 大部分的教育系统是灌输式的。 我就是被逼去上学的。 在学校里，东西都是灌给你的， 知识，考试， 制度，课程表。 如果你想吸引像胡安得森那样的 可能会 买枪，带珠宝， 骑摩托车，勾搭女孩 参与毒品交易的人， 你想吸引他去受教育， 一个强制性的课表将毫无意义。 那没法真正地引起他的兴趣。 你需要吸引他。 所以教育需要吸引，不能灌输。

类似课表这样的想法 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完全不适用的。 教育要先从 帮助人带来生活上的改变开始 而且适用于他们的环境。 怎么能做到这个呢？ 关键是动力，这里包含两个方面. 一个是传递外部的动力。 也就是受教育是有回报的。 我们的教育系统都基于 的原则是能带来回报， 但你必须得等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你是个穷人，等不了那么久。 十年才等来教育的回报 对于需要养家糊口的人来说太长了， 特别是当你有兄弟姐妹需要照看 或是家里有生意需要帮忙。 所以你需要有相关性的教育，能给人以帮助 养家糊口，生活下来。 还要从本质上把学习搞得有趣

长此以往，我发现人们会喜欢学习的。 这是个了不起的人，塞巴斯蒂安.罗恰 在贝洛奥里藏特 巴西的第三大城市 他研发了两百多种游戏 可以教授几乎任何已知的学科 在学校和社区 那些泰奥工作的地方 每一天都是周而复始的 总是从一个提问开始 想象一下，一个教育系统，从提问开始 而不直接传授知识 或者从游戏开始，而不是从一堂课 或者说从一个前提开始 就是你必须先把人吸引过来 在那之前你根本不可能教他们。 我们的教育系统， 所有那些事都是后做的，如果你幸运的话， 体育，戏剧，音乐 这些学科寓教于乐 它们吸引人来学习 因为它说到底就是个舞蹈活动项目 或者是马戏团活动项目 或者，最好的例子是 － 委内瑞拉国立青少年管弦乐团系统 它是一个音乐项目。 你通过它来吸引人们，进而开展学习 而不是把活动放在 所有的学习之后 你的精力到那个时候早用光了

委内瑞拉国立青少年管弦乐团系统 用小提琴作为学习的工具 泰奥.罗恰用做肥皂 作为学习的工具 深入到这些计划中你会发现 他们利用人员和场地 的方式很有创造力 大量的互助学习 怎么样能让人进行学习 在没有老师的情况下学习 在老师不愿来，或你付不起钱的情况下 甚至是你请来了老师 但他们所教授的跟所在社区毫无相关性 那么，你就自己创造一个老师 可以采用互帮互助学习 或者设立辅导教师，还有利用一些特殊技能 反正是要想办法让人们学有所用 利用各种科技，人员和场地的手段

这是个在巴士车上的学校 在一个建筑工地上 位于浦那，亚洲发展最快的城市 浦那有五千个建筑工地。 有三万名儿童 在那些建筑工地上。 这只是一个城市 想象一下，城市飞速扩张之势 将席卷发展中地区 会有成千上万的儿童 将在学龄期间每天泡在工地上 这是个非常简便的方案 用一辆巴士车让孩子们有学上 而且在这里学到的 不是什么学术，分析过程 而是实际有用的东西 一些你能做出来的 一些你能从事的，能用来谋生的东西

我遇到了一个叫史蒂夫的人 他有三年在内罗毕的大街上度过 因为他的父母患艾滋病去世了 他最终还是上了学， 不是为了普通中等教育证书 而是学习如何当木匠 一项实用的技能。 全世界最时髦的学校 科技类高中以及其他的 它们提倡的办学理念是学以致用 在这里，没有其他选择 学习内容必须要能致用 才有意义

最后它们采用一种与众不同的推广模式 就是中餐馆式的 推广模式 这个我是从这人身上学到的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他可能是最杰出的社会企业家 就全世界教育界而言 他的名字是马德哈夫.恰凡 他创建了一个叫布拉罕的组织 布拉罕开展的是面向学龄前儿童的游戏活动 现在在印度，有两千一百万儿童参与 它是全世界最大的教育类非政府组织 它也援助进入学校的工薪阶层的孩子 此人是个彻彻底底的革新者 他的工作背景本来是工会组织者 他就是在那里学到的管理方法 用来建立这个组织

当它们到了一定阶段 布拉罕的规模已经达到可以吸引 来自麦肯锡的无偿援助 麦肯锡的人看了他的运营模式后说 “你知道应该怎么来运作它吗，马德哈夫？ 你应该采用麦当劳模式 每到任何一个新地方，你应该 开展特许加盟 这样你的东西无论到哪都是一个样子 此举不但稳妥，且让人一进来就知道他们在哪 不会有人出差错” 马德哈夫说 “我们为什么非那样不可？ 为什么不能像中餐馆那样搞呢？”

中餐馆无处不在 但却没有一个中餐馆连锁系统 可谁都知道中餐馆什么样 他们知道店里会有什么，即便店与店会有些不同 颜色会有点不一样，名字也不同 但你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中餐馆 这些人采用了中餐馆的模式 同一个准则， 不同的用途和配置 没用麦当劳的模式 麦当劳模式是增长型的 中餐馆模式是扩散型的

大众教育 最初是社会企业的形式 那是在十九世纪 而这一特点是我们又重新迫切需要的 全世界都是如此 这对我们有什么启发呢 启发很多 因为我们的教育系统 在很多方面都是非常失败的 它们帮不到那些 最需要帮助的人 他们经常是找对了对象，办错了事 想要的改进越来越 难于付诸实施 我们对这些系统的信任，非常令人忧心 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 来理解什么样的创新 什么样的新式设计是我们需要的。

创新基本有两种类型 一种是改良型创新 就是改良一个已有的机构或是组织 另一种是破坏型创新 是打破已有模式，想出一些不同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在一些正式的地方 比如学校，高校，医院 是可以进行创新的 还有一类是非正式的地方，比如社区 家庭，社交网络 几乎我们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这里 在那些正式的地方进行改良型创新 改良现行的 也就是原来的俾斯麦式学校系统 它产生于十九世纪 正如我描述的，这个模式的问题在于 在发展中地区 根本就没有师资能让这个模式运转起来 你需要成百上千万的老师 以供中国，印度，尼日利亚 以及其他发展中地区需要 在我们的系统里，我们了解到 继续这样做不能消除 严重的教育不平等 特别是在内陆城市 和正规的工业区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另外三种创新 我们需要更多的彻底改造 放眼世界，你会看到 越来越多的学校被彻底改造了 它们还可看做是学校，但已大不相同 我们有了一些大图学校 开设在美国和澳大利亚 我们有了一些坎斯卡普.思科兰学校 开设在瑞典 这十四个孩子中 只有两个进了学校 大部分人所在的其他那些楼都不是学校。 在北昆士兰有一所很棒的学校 名字叫嘉灵甘学校 这些学校有很相似的特点 大量的协作，高度的个性化 对高科技的利用大都很普及 由提问展开学习 从实际困难和活动项目展开学习 不是从知识和课程 我们毫无疑问需要更多这类东西

但因为很多教育的问题 不光发生在学校 也发生在家庭和社区 你绝对需要 更多的在右手边的东西 你需要课外类的学校得到援助 其中最知名的是意大利的雷乔.艾米利亚 家庭式的学习组织 它进行辅导并且鼓励在校学生 最有意思的是哈林儿童区 已有十年历史，是由杰佛瑞.加拿大领导的 这个区是个综合体，由学校 家庭和社区项目组成 他们不光在尝试着改变学校 也尝试着给整个社会文化和心态带来改变 改变对象是大约一万户住在哈林的家庭 我们需要更多这类东西 需要绝对革新性的想法 你可以在不到一小时车程 从这里出发的 街道那边的地方，找到需要这些想法的地方 那里需要闻所未闻的革新性想法

最后，你需要形式上的创新 能让人们接触学习时 以一种全新的不一样的方式 在2015年，不久的将来 一项惊人的成就就在眼前 全世界都将实现学校普及化 每一个到了十五岁的，想上学的孩子 在2015年都能如愿。 这太了不起了 但其实 不像汽车的发展 那样的迅速和有序 学校的系统很明显是 一个十九世纪传承下来的产物 是由俾斯麦时期的德国教育模式 经过英国人的改良 再多次经由 传教士 带到美国 用作增强社会凝聚力的一种工具 而后又带到了发展中的日本和韩国

本质里还有它十九世纪的原型 当然教育系统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也将会带来一些很棒的东西 它能给人带来技能，学问和知识 但它也会浪费想象力 浪费求知欲，浪费社会信心 它会使社会分化 即使它也会使社会自由化 我们输送给发展中地区的 教育系统需要它们花上 一个世纪来改良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真正全新的思考 以及为什么全新的思考 对于如何学习来说，从未如此可行，如此的需要

谢谢大家